正文 第三十章 尘埃落定 第二节：汲珞 (第1/2页)
“告辞！”上官凌与欧阳云齐齐向众人行礼，齐声道。跨上马背，朝早已先行的承载着上官凌亲人的马车疾驰而去。钱悦和孙漾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均向李璃行了一礼，是对碧尊的礼，便跨上了马背。纵马远行，却未曾疾驰，反而将马匹靠拢，缓慢前行。若是只看腰以上的地方，着实是两个人散步的背影。李璃眺望远方，头饰在冬风中沙沙作响。
“你，将它带回去。”李璃从袖中取出那个她与欧阳云互相推让，羽玄想要的香炉，交给欧雯道，“放到云年幼时住的那件屋子的密室里。”
欧雯跟随欧阳云多年，自然晓得屋子是哪间，密室是哪个，当下行了一礼，开口道：“属下这就去办。”道罢，便接过香炉，转身离去。
李璃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立在这玄池的门前，望向远方的山脉，以后她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时间了。
李璃只是静立着，所以她并不知晓，欧雯在将香炉送到密室内后，曾抚着香炉，幽幽一叹。
“碧尊大人还有何吩咐？”欧雯已经回来了，行礼的姿态既恭敬又标准，只是与对欧阳云比起来，似乎缺了些什么。
“备礼，”李璃开口吩咐道，“赵厉很快就成为毒仙教掌门，而钱悦也会成为青风阁主。”
“是。”虽然不明白欧阳云为何要让贤，但眼前这个绿衣女子，是碧尊，是新的荷莲爱恨之尊与玄池至尊，也是她欧雯今后必须服从的主人。
“母亲，”羽玄抬手，专心地抚摸着装着蛊的放在腿间的小缸，向东门烁道，“中原果然并非净土，本以为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相比，毒仙教能好上那么一丢丢，却不想赵厉竟是那般的人。说起来，也就毒仙教的掌门父女还算好。不过掌门是表叔，而月瑶阿姨则是母亲的表妹。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还有那个何玟，其实也挺有天赋的，居然能够凭着自己的一己执念，就能把邪蛊这种传说中的邪给炼出来，也挺让人佩服的。邪蛊虽然是邪物，但若不精通蛊邪之术，却也是很难炼出来的。这个何玟，倒是很有意思，不过既然阵法破了，她算半个炼阵的人，能留副全尸，没有灰飞烟灭就不错了。”
“姨母，哥哥说得对。”汲珞握紧小拳头愤慨道，“而且讽刺的是，周睿之所以投靠罗噷，竟是罗噷经何玟的安危来威胁他，这中原的纷争还真是乱，以名门正派自居，还一天到晚勾心斗角。”
“所以，此次让你们来中原就是见识一下。有些手段，虽然不用，却还是要防范。”尔朱冬晨作为苗疆由史以来最有天赋的祭祀，人心人性，也是看得通透。
当下开始给一双儿女普及知识，“西门姲明明是受害者，可最后却是她以身祭阵，挽救了所有人的性命。罗噷和玄灵冀虽然魂飞魄散，但于西门姲而言，也是无法补偿的。是非黑白大都分不清楚。而这江湖中从来都不缺分得太清和完全无视的人，纵使青风阁所炼的丹药不能保命，但至少可以续命。有时间就有机会。然而西门姲没有选择这一点，若换成其他人多半是认为，反正天下都变成了祭品，那自己有命还有什么意义，再加上只是续命而非保命，便会心灰意冷，但我知道她不是那样想的，她只真正为了天下苍生，并不是因为她是荷莲爱恨中人。荷莲爱恨中人叛徒奸细不少，西门姲如此，只因她是你们娘亲的徒弟。”
“此番回苗疆，并非为了收复各部。他们对于麟儿早已心悦诚服。”东门烁的眼中闪过一抹愁色，但很快便无影无踪，“而是要探讨一下以后该如何。毒仙教是盟友，以后少不得去走动。”东门烁将将说到此处，就被一双儿女的惊叫打断。
“不是我吧！”羽玄和汲珞惊恐地尖叫道。他们宁可去跟玄灵冀打架，也不愿意见到赵厉啊。
对于那种践踏你尊严，而你又不能有任何回击，还要笑脸相迎。
四五岁的孩子们表示他们做不到。
两个孩子齐齐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
如果有可能一定要作了赵厉！的坚定信念。
然而不等兄妹二人多想，他们的母亲就开了口：“并非派你们去，苗疆韬光隐晦十年，却依然有许多地方需要重新部署。既然你们姨母回来了，这些事自然由她亲自操办。这些年与毒仙教的联系或者见面，就让白莘去办吧。左右她与赵厉也是相识之人。”
“太好了！吓死我们了。”兄妹二人异口同声的道。
白莘啊！东门麟的额角默默地流了几滴冷汗，白莘也是近年来刚刚继承长老之位的新人，既忠诚又得民心，而且很有手段，派她去是比较合适。
不过，赵厉以前来苗疆来访走动的时候，好像倾慕于白莘吧！那如今，不会让他触景生情地想起西门姲吧！
东门麟正擦着额角的冷汗，就听汲珞道：“不对啊，蓝洛叔叔说赵厉以前倾慕过白莘阿姨，如今让她去，岂不是会让赵厉想起西门姲姐姐吗？！”
“珞珞说得对，”羽玄终于把看着蛊虫的目光移到了妹妹脸上，“不过，我们又不愿意回去，蓝洛叔叔和桑果叔叔在苗疆都很繁忙，此次来中原也是挤时间而来，若是以后与毒仙教相交时，那还要挤出多少时间。倒不如白莘阿姨。”
“算了，”尔朱冬晨轻叹一声道，“中原的事情并非我们能管的，而与毒仙教的合作还是个未知。若是思虑过多，便会耽搁苗疆。”
“姐夫说得对，”东门麟开了口，手却抚摸着另一只手上的灵魅之戒，“苗疆才是根本，我们于中原只是过客，只有苗疆强盛，那些中原之人才不会侵犯。”
“羽玄，汲珞谨记。”两个孩子齐声道。
“还要很久才能到苗疆呢，”东门烁笑道，“先歇着吧。”
冬风拂面，却不刺骨。
马车很结实，老马识途，不需要什么赶车的人，更何况要去的是苗疆。
马车内十分宽大，亦有许多物品。
现下，车内的五人均闭目养神，呼吸十分均匀。连蛊虫都安静了不少。潭潭趴在东门麟的脚上，闭眼浅眠。
一切都显得美好安逸，但众人知道，路途只是第一步而已，等到了苗疆，一切才将将开始。
有许多要做，但现在是调节内力，闭目修炼的时候。
冬风吹尽了北方的枯叶，留下了无叶的的树。
苗疆，南疆苗族，地处南方，随着离苗疆越来越近，渐渐地树上的叶子多了起来。当狂躁的寒风激烈地擦过马车，淡定的马匹未有什么惊吓，而是更加奋力的奔腾。
“嗯~”马匹虽然淡定，但趴在东门麟脚上的潭潭却因为东门麟坐的位子离车门太近，被寒风将全身的狗毛都吹倒了。被潭潭吵醒的东门麟，理了理肩头的乱发，将潭潭一把捞到了自己怀里，掏出一把梳子，开始了给黑狗的梳毛行动。
“就要回苗疆了，”东门麟一面梳毛一面道，“那次过后，父母，祖父祖母，还有许多元老，都离开了。如今我回来了，这个苗疆就由我东方麒麟来守护。潭潭，我们一起造就苗疆的辉煌！除了你外，我还有姐姐、姐夫、羽玄、汲珞以及诸位长老和族人。他们都会支持我就像那些死去的亲人与族人一样。”
东门麟梳好了狗毛，抬手抚上了珍珠抹额，想要摘下了，回顾过去，去看苗疆秘笈与苗疆事宜还有母亲炼蛊的方法。但终停下，只是抱住潭潭，默默叹息。
马车疾驰，东门麟掀开车帘望向远方，两匹马的马鬃上还有着少许雪花，边跑边落。冬日的天总是黑的快，不多时太阳就隐去了身形，天空变得漆黑无比，苍茫大地融为一体。马车里，尔朱冬晨、东门烁、羽玄、汲珞、午餐时吃的甚好，现如今消化消化将将正饱，便在浅眠中深眠了。
东门麟看来一眼睡熟的潭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似乎正散发着无尽的幽凉。
“终于回来了！”在经历了几天几夜的纵马疾驰之后，二人，
啊，不！
是四人一虎，终于来到了毒仙教前，解鞍下马。
某个叫做梅儿的白虎跟在赵厉身后，好奇的望着毒仙教内的一草一木，其实也不能算作一草一木，草为雪覆，叶落木枯。
哪里来的草木？
毒仙教的弟子们今日甚闲，所幸并非太闲。
甚闲的弟子们会回房修炼或者炼毒配药，而太闲的弟子们则会在门园桥廊议论八卦。以赵厉往日的性格作风，此时看到霜儿和冰儿两个女子，还有梅儿这只白虎，所编的八卦对西门姲这位以身祭阵保天下苍生太平的女子，一定是十分不敬的。
当一行人走近大殿时，何洛磬与吕洛禹明显恭候多时。
“回来了，”何洛磬向赵厉微笑道，“我打算年前就把掌门之位传于你，听说麒麟少主已经回苗疆了，我毒仙教是离苗疆最近的中原教派，日后少不得要相互切磋交流，为师如今已经不适合做这些事了，倒不如你来做，而且你如今游历江湖，也去过苗疆，阅历甚是丰富，已经有资格和能力成为一派之掌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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