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烟消云散 第二节：湮灭 (第1/2页)
雪，渐渐停了。
却再也找不到西门姲与蛊圣的痕迹，还有罗噷和何玟。
这几个以生命练阵的人都消散在天际。
“大战就这么被掩盖过去，虽说救了那些沦为祭品的人，但若是无人吸取教训，该怎么办？”何月瑶有些疑惑，随及笑了笑，自己回答道，“不过罗噷，冀禹这样的人也不多见，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大战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众人无语，不明白这两段话有什么关联，不过仔细想想，隐约察觉出来一些关联。
“很快，我就要带着麟儿走了。五日后你就成为碧尊吧。参加完典礼我们就走了。”东门烁笑了笑，“至于梅雪队长的事情，既然云儿要与上官凌一同归隐，那这梅雪队长不妨再选拔一次。”
啊？！
众人叹惜。上次梅雪队长选拔的经历那样的曲折离奇，还要再来一次啊？不过也许是如同何月瑶所说，少了有心人便不会出事。
翌日，那些沦为祭品的人都悠悠转醒，没有人想去探寻那段封存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墨尊大人为何要让位给李璃尊者。但她们师姐妹的事，我们也掺和不得。快点干活吧。”魏岭一边答疑一边指挥众人，将东西搬来搬去。
东门麟站在远处望着他，转头望着何月瑶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投靠罗噷，但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这世间万物就如同是非黑白一般分不清楚。”
“其实我也很疑惑，蓝琳为何要投靠西门姲。也许蓝琳和魏岭像陈钰和周若瑛一样吧。”何月瑶望着相视而笑的蓝琳和魏岭总结道。
东门麟转过身去，望向远方。
“喂，我说错了吗？你怎么不理我了？”何月瑶低声叫道。
“不，”东门麟淡淡一笑，转身拉过何月瑶，指向远方，“表姐，从前我觉得这正午的太阳之所以存在，只因它是个存在。”
“如今啊，却觉得这清晨的朝阳虽是舒爽却有些阴寒，而夕阳虽是凄美，倒底黄昏。倒不如这正午的太阳，虽是毒辣却最有存在感。”东门麟望向远方，悠悠一叹，“春天的万物，虽然生长，可那春风的阴寒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夏日炎炎，夏日的风不过能解一时炎热，没什么用处。而这秋风虽将落叶吹尽，却是帮助它们融入泥土之中，而在将那些累累硕果摘下时，秋风吹得干摘果人的汗水，也凭添一丝风景。而这冬风，”东门麟轻笑了一笑，“虽是刺骨的寒冷，扫尽了落叶，但自古高处不胜寒，冬风吹雪，为的是庄稼更好的生长，只要结果为的是天下苍生，择不择手段，又有什么干系。”
“麒麟。”何月瑶不知该说什么好，东门麟的话再一次与她拉开了距离，也让她感觉到，她的表妹是麒麟少主，是一个有心智更有手段的少女，何月瑶几乎可以看见，她这个冷酷决绝却超凡脱俗的表妹，怎样托起一个纵横天下的苗疆。
“阿烁，”站在远方的尔朱冬晨望向身旁的东门烁微笑道，“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像你了。处事也有你当年的风范，却比你更加狠绝。”
“冬晨，她不像我，”东门烁摇了摇头，接着道，“她与我相比，她更像母亲，她确实像我处理事情的风范，但在处世这一点上，她更加绝情。羽玄和汲珞，还好吧？”
“他俩很好，”尔朱冬晨笑了笑，“我们临行前还跟我说，想见见小麟这个姨母呢。”
“羽玄对于蛊甚有天赋，应该会和小麟聊得来吧。至于汲珞嘛，他的性子有些飘忽不定，时而像祖父祖母，时而像你我，时而又像小麟，倒是有些变幻莫测。不过，羽玄才五岁，汲珞才四岁，甚是单纯，不像小麟那时的心智。”东门烁笑着，思索道。
尔朱冬晨赞同的点头：“苗疆与中原比起来，风水的确好些，只是中原对苗疆的误解太深。这蛊虫大抵是用来救人的，却被人说成是巫蛊之术。”
“冬晨，我们现在还在中原呢。”东门烁无奈地笑了一下，“况且，既然是想要中原与苗疆和睦，那相处中便不要带什么偏见。”
“听你这口气，倒像对我有些偏见呢。”尔朱冬晨轻笑一声。
“上官凌，你日后有什么打算？”钱悦手摇铁扇，拉着孙漾询问道。
“自然是先修练一下机策，然后再打算。”问的是上官凌，答的却是欧阳云，钱少阁主双眼一挑，也没再说什么。
“李璃，还有四日你就是碧尊了，”上官凌笑了笑，向李璃道，“到那时，又要选出一个梅雪队长来。”
“那我们这几日又要做什么呢？”孙漾歪头问道。
“我看这件事对赵厉的打击的确很大，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劝得好的。”李璃沉吟道，“只是总觉得不对赵厉做些什么，就太对不起我们与西门姲的情谊了。”
“你们帮不了他什么，”不知何时，东门麟与何月瑶已经来到了五人身后，“只要静静地陪着他就好。”何月瑶和东门麟异口同声道。
“而且他对于西门姐姐的思念，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走出来的，若是这么快就走出来了，岂不薄情寡义。”何月瑶笑了笑，恢复了毒仙掌门之女的刁蛮泼辣，“再说，父亲早就打算把掌门之位传给赵大师兄了，有了梅儿这只白虎相伴，还有霜儿和冰儿两位姐姐，都会让他想起西门姐姐。”
风，呼啸而过，惹得玄池边上的树枝沙沙做响。
玄池边上的灵兽不知该如何是好，焦急地聚在玄池边上，望着漆黑的池水发呆。
玄池水缓缓荡漾，众灵兽还没有反应过来，玄灵就已经跪在了玄池的石壁上。
灵兽们沉默地围着主人，它们知道主人需要安静。玄灵扬起手，竟在不用灵鼎的情况下打开了玄池水。漆黑的池水再一次犹如明镜，浮出了黑白两道大战的画面，她看着大多数人沦为祭品，看着上官凌等人的拼死抵抗，看见东门烁、东门麟以及何月瑶，这些都是她的后人。她看见了苗疆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祭祀尔朱冬晨的布阵过程，以及西门姲以身祭阵，魂飞魄散。
然而这些，都不能牵动她的感情，她只是玄池的一个守护者，在这里，闭着眼，躺着。在这里，等待那些破解诗中之谜，并且应对了森林中种种危险的人找上来。然后问几个容易让人疯魔的问题。大部分人都会疯掉或者傻掉。
而她呢，就看着这些人自生自灭，化为尘土。一千年不过就是十个一百年，差不多也没什么人能够走近玄池。
能够活着走出去的，也就十几年前她的后人东门烁，还有最近几年的东门麟，以及上官凌。哦，上官凌也是她的后人啊。
可是在这场黑白两道大战之中，最能牵动她心肠的却是蛊圣的魂飞魄散，化为齑粉，湮灭在时空里。虽说是做恶多端，天理不容，但他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啊。是那个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一起共患难的弟弟啊。
那个时候，父母的死亡让她痛不欲生，但是这个弟弟是她活下去的信念，没想到最后她因为这个弟弟在玄池避世千年，而她的这个弟弟却如此为祸天下。
这些话在玄灵的脑海中闪过，仿佛她不是当事人，而是旁观者。
为什么我不去见他，放任他为祸天下呢？玄灵问自己。
是因为恩断义绝，形同陌路吗？是因为要守护这玄池一片天地吗？是因为知道弟弟那样做是为了见自己，所以不让他得逞吗？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呵，原来有一天自己也会陷入心魔和执念。
玄灵闭上眼，气息渐渐开始不稳。
一些戾气渐渐开始随着漆黑的玄池水往外冒。
不！自己怎么能这样。
早在自己选择守护玄池的那一天，自己就不再拥有任何感情。
玄池水寒，而玄池中记载的往事又刺骨。只有没有了情感感情，才能当好这个守护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