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正邪之战 第二节:爱恨 (第1/2页)
“你便是蛊圣冀禹吗?”欧阳云厉声问道。
“不错。”蛊圣的声音很平缓,却透着冷酷与威严。
“罗噷见过蛊圣。”罗噷还刀入鞘,行了一礼。
这个蛊圣还真是深不可测。欧阳云看了看腰间的香囊,香囊散发出幽幽的香气,表明了这个蛊圣就是欧阳云靠香炉才能察觉的高手。
冀禹冷冷地望着周围的血流,眼神冷酷。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被扫过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些寒颤。
最终蛊圣的目光停留在上官凌脸上,缓缓开口:“你便是上官凌,血海深仇为何不报?”
蛊圣轻笑了一下,继续道,“我想你已经知晓此事的渊源,我想这罗噷确实是个人才,这个局便是我也认为布得甚好。罗噷的野心不过是因为你们察觉得太慢,才认为他的野心太深。能活下来的人不多,可是罗噷在荷莲爱恨中还有人,你们还是束手就擒,成为我炼蛊的实验品吧。
你们其中只有一部分人符合条件。只要你们束手就擒,剩下那部分人我都可以放走。若是被打败,那么除了那部分我需要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将为我培养新的蛊虫。孙漾,你遇到的那个所谓的蛊圣弟子,不过是幻术和蛊虫的结合。所谓的蛊圣弟子根本就不存在。至于为何我能模仿毒仙教的招术,想来墨尊已经知晓,这是玄蛊的缘故。”
“不只是墨尊,而是我毒仙教上下均已知晓。”赵厉手摇折扇,一袭白衣在血色中衬得愈发醒目。
“可我想还有一件事情,是你赵厉不知道的。”罗噷冷笑着示意蛊圣从怀中取出一物,那一物正是进化后的邪蛊。
“这便是邪蛊。”罗噷连连冷笑,将盒子打开,“以执念为养料,养在心中。诸位可知,邪蛊是何人所育?出来了,大家看看吧。”
“是我。”一个周睿身后穿着斗篷的身影站了起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形,熟悉的语调,让毒仙教众人吃了一惊。
“何玟!怎么是你?”赵厉率先叫了出来,“为何要背叛毒仙教!”
“无知小辈。”蛊圣磔磔怪笑,“也不看看她站在谁身后。适才罗噷也说过,这邪蛊便是以执念为养料,爱而不得甘入魔,便是最大的执念。她站在周睿身后,自然是想为他出一份力。你们又何需阻拦她?倘若阻拦,便非成人之美。”
“双方都死了这么多人。罗噷,我问你,再这么争下去有什么意义?”
欧阳云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响彻耳盼,“纵使你称霸武林,可这次战争各大门派都派出了人马,多为精英。你杀得如此干净。到那时,又有几人可以对你称臣?!”
“墨尊真是说笑了。”蛊圣的声音响起,明显透着一丝不怀好意,“罗少庄主要的是称霸武林,而不是让人对他俯首称臣。若是那些人有什么能力反抗他,倒不如这次杀得干净些。便不会留下后患。”
“罗噷,你与我有血海深仇,于公于私,我理应阻止你!”上官凌站在了欧阳云身旁,声音坚毅有力,“既然罗少庄主不需要人俯首称臣,那便是需要人同你绝一死战。墨尊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我想我能。”
“尽管试试。”蛊圣嗜血地笑了。
“上官凌,你知道我不想与你反目成仇。我想很珍惜我们间的兄弟情谊。”罗噷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中透着一丝忧伤,“既然你要请战,那我便成全你。”
寒意袭来,上官凌的剑早已直逼罗噷。快、狠、准,与缓、柔、虚相结合,正是玄诀的特点与根本,亦阴亦阳,可柔可钢。然而比起看似虚无缥缈,实则暗藏杀机的招式,更引人注目的是上官凌的武器。
“天,那竟然是灵魑之剑。”
“没想到,虚无派昔日之宝竟会落到取代它的荷莲爱恨之人手中。”
“武器择主,可这剑却有些凶煞,但这上官少侠的招式甚是奇特,竟能与之磨合至此,消其凶煞。”
“竟能与少庄主不相上下,这上官凌恐怕不好对付。”施寓皱了皱眉。
身旁的明华却在思索着什么。
“上官少侠果然是盖世奇才呀,这罗噷自诩名门正派,却暗行伤天害理之事,更是无缘无故污蔑,上官少侠如此真是令我等扬眉吐气呀!”
“你看,这二人并未如同墨尊一般在空中打斗。这飞沙走石,咳咳咳——”罗噷重新取出一把剑,剑刃上发着幽幽的红光,红得发黑。见此,李璃、钱悦、孙漾都皱了皱眉,罗噷的这把剑自己似乎有些印象,却记不起究竟是什么印象。
上官凌注意到邪蛊的双翅,也散发着黑红相交的光芒。不经意间,一个名词蹦入他的脑海,“剑蛊”,也是蛊剑,与邪蛊与玄蛊一般,只存在于传说和禁忌,一句被遗忘多年的话在上官凌的脑海中浮现——“邪蛊出世,生灵涂炭。三蛊相结,苍海桑田。”
也就是说,邪蛊出世且是生灵涂炭;而邪蛊、玄蛊、剑蛊相结合,便可苍海为桑田,将万物毁于一旦。那么自己必须阻止罗噷,不为自己、不为苍生,而是为所有存在。
任何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上官凌并未意识到在这玄池之中,真正能控蛊的人不是蛊圣冀禹。
在冀禹的操控下,罗噷手中的蛊剑散发的红光愈发妖异,上官凌很快就注意到,这把剑要对付的并非自己,而是其余的人。每个人的双眼都变得黑红相交,就如这蛊剑一般。
兵器纷纷被主人拿起,而被伤的却是兵器的主人,所有的人都用兵器砍向自己。流出的血旋转的流向蛊圣与罗噷,绘成了一副巨大的阵法,明华取出一个楠木盒子递予蛊圣,盒中装的正是玄蛊,这玄池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阵法的祭品。
灵园内,桑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也是刚刚继承了长老之位初到中原:“没想到,中原竟也有人懂这种阵法,不过终究只是那个败类传授的。少主,你既不想插手中原之事,那这灵园想必对你意义深重。父亲,桑果希望您可以早日回来。”
桑果对于麟麒少主是本能的臣服,他身为新一代的长老,并未曾去过中原,“本以为这中原之人是有多深明大义,没想到对我苗疆不只是捣毁,连自己都是如此狼子野心。”
他的结界与阵法不知道能撑到何时,灵园内的灵兽已经逐渐狂躁起来,爪子开始向自己的心口探去。桑果不得不感谢少主将玉蛊借予自己,在玉蛊的帮助和化解下,灵兽们的气息没有太大的波动。
然而,天转眼被污云覆盖,雨像洪水一般尽情地倾盆而下。
这场血水的交融与结合,让上官凌意识到,只有结束罗噷与蛊圣的生命,才能够让身边的所有人解脱和惊醒。上官凌闭上了双眼,他感到周身的气流中,有一层薄薄的壳裂开了,而犹如磬石般的心变得柔软起来,他感受到阴阳之力与混沌相结合。
灵魑之剑发出了亮光,巨大的阵法冲上去霄,就在蛊圣的阵法上空。蛊圣瞪大了双眼,他怎么忘记了,这种阵法可以解决修习玄诀带给人的代价。
但他也知道,如果解除了这个代价,那么上官凌的武功将毁于一旦。
现在他要拼的就是看谁的阵法先败下去,如果上官凌赢了,也会成为废人一个,他还能够卷土重来;若是上官凌输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在罗噷与上官凌均闭着眼睛,蛊圣却意识到了沦为祭品的众人的状态有了变化。他看到了欧阳云睁开了双眼,紧接着是钱悦、李璃、孙漾。
四个人脱离了蛊阵的控制,灵魑之剑的光茫继续闪烁,减弱了四人的禁锢。最终,四人脱了身。但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上官凌现在的状态,他们与蛊圣一样清楚。
上官凌,撑下去!四人想要呐喊,却知道现在上官凌现在的状态不能够被打断。
“钱悦,怎么办啊?”孙漾焦急地抓住钱悦的手臂,望着上官凌。
“我曾经在青风阁中的禁书阁中看过一个阵法,要练这个阵法,必须由四个人来完成。”钱悦沉声道,“但墨尊……”
“让我来吧。”赵厉睁开双眼。
“这,”钱悦有些犹疑。
虽然他们每个人的地位都十分尊贵,但是修习的武功都有异曲同工之处,无论是孙漾、李璃,还是自己,如果要行此阵,最多不过是不敌一个刚刚学武的壮汉。不过青风阁药材众多,倒不担心自己与孙漾、李璃恢复不了,只是赵厉与他们修习的武功不同,就算能侥幸存活,也是废人一个。
他怎么能让毒仙教的未来掌门沦落至此,“布此阵,我与孙漾、李璃不过是功力大减,而你却会因此丢了性命。你虽也是上官凌的知己,但若是置毒仙教众人于不顾,又如何对得起上官凌的一片心意!”
“话虽如此,但适才钱少阁主也说过我与上官凌是知己,既是知己好友,又如何能置对方生死于不顾。毒仙教中虽然像我这般天赋的人不多,”赵厉轻松地笑了笑,钱悦却看出了他眼底的坚定和心中的苦涩,“但比我更适合做掌门的却有,我只不过是比较出众而已。”
赵厉知道自己是坚定而苦涩的。坚定是因为他知道上官凌是自己的知已好友,自己一定要帮他;苦涩是因为他的心中想起了西门姲。
这个曾经笑藐天下的女子,匆匆一面便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此后的相见都是西门姲对他的请求,需要他去做的事情,有的甚至违背了他的原则和底线,但却不是太过伤害苍生,与他而言便无妨。他与西门姲已是飞鸽传书,而西门姲言谈举止、音容笑貌却一直刻在心底,萦绕耳畔。
西门姲,你我之间还能再相见吗?赵厉知道自己是有执念的,却不是心魔,因为他知道自己心甘情愿地去爱,却不曾索求什么。
“赵厉,你不能那样!”混杂着尖锐与凄凉喊声传来,红衣女子的面容姣好,持刀而立,却掩不住身体的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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