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因果缘由 第一节：因缘 (第2/2页)
难道尤雀珠暴露了吗？
眼前的形势不容多想，一道道凌厉的掌风已经逼近，只有全身心的应战才能保全性命，但他们要的不仅仅是保全而是占据上风，没有人对明华手下留情。
看来少主不希望我暴露啊。明华轻笑了一声，全力应战，刀光剑影，落日下的岩壁早已被鲜血浸润过，显得愈发的诡异，武功较弱的人均已毙命，死伤倒也均匀，只可惜无人在意。
横尸荒野或许不是件好事，可能沾一沾玄池的灵气，倒也是三生有幸。
玄羽殿内，欧阳云向欧雯道：“这么多人，却只是先锋部队，更多的援军还会在后面，这一次，真的要决一死战了！”
“墨尊大人放心，支持我们的各大门派均有相助，荷莲爱恨、玄池不是想动就能动的，属下一定会拼死保护此地！”
“荷莲爱恨是千年基业，玄池是天造地设，不会就这么轻易被攻破，我也不会轻易让它在我这一代期间灭亡，只可惜罗噷为了称霸武林，不顾这天下苍生，只是事到如今，争已无意，辩亦无义！”欧阳云擦拭着手中的宝剑，众人皆知墨尊用鞭，却不知与鞭相比，她更擅剑，只因当初决心斩断过往，才会改剑为鞭。
如今大战已至，她自是要用擅长的兵器，剑上闪过寒光，带着地狱的无尽幽凉，也宣判着死亡，这把剑机关无数，有暗器可煨毒，所以欧阳云轻易不用，但如今，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为了天下苍生、世间生灵，落人口舌又何妨。
欧阳云轻笑一声，童年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与上官凌见面不多，却也曾互帮互助过，恩师的教诲、师姐的帮助，然而最为深刻的，还是那个惨遭陷害的元宵佳节。
罗噷，我是你的亲妹妹，可你除了陷害便是算计，这么多年，不曾有过半点愧疚，世间再无罗珩，止于欧阳云。你一定会亲自来玄池的，这笔账要好好算一算！
“墨尊大人。”望着陷入沉思的欧阳云，欧雯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什么，”墨尊匆匆应了一下，“照顾好何月瑶，毕竟你是师姐。”
“墨尊大人，是如何知晓的？”不觉间，欧雯的声音已经少许颤抖。
“呵，”欧阳云淡淡一笑，并没有在意欧雯颤抖的声音，“如今的大战已经开始，这玄池自然更加严格，虽然你带何月瑶前来支持，大战尚未开始，可既然有了苗头，又焉能不防，没想到碧湖山庄的周若瑛也来到玄池，不过这位周小姐一向爱护天下苍生，想必是麟儿的客人，与此次大战无关。”
“是属下考虑不周，未将此事禀报墨尊大人。”闻言，欧雯立即单膝下跪，“还请墨尊大人责罚。”
“我知道，”不同于往日，欧阳云并没有将欧雯扶起，只是继续擦拭着手中的宝剑，但从语调的平缓上看，她已经原谅了下属，“这一次必将是恶战，只希望上官凌能够早日归来，这梅雪队长可是十分重要，虽然大多时候需要调解黑白两道的纷争，守护奇珍异兽，可若是发生大战，需得身先士卒，但我又希望他不要出现，玄池虽然险恶，可若是他见到罗噷，想起昔日那种只为利用的情谊，或许这种心魔会比玄池中未知的危险要大得多。”
“墨尊大人，属下一定会誓死相随！”欧雯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紧紧握着钢鞭。
欧阳云瞥了一眼欧雯手中的钢鞭，钢鞭的钩刺上竟不见昔日的幽幽绿光，秀眉微皱：“怎么，没有喂毒？”
“是，”欧雯的回答不卑不亢，透着无与伦比的真诚，“这一次，我不会再依靠毒仙教的那些毒物，而是要以荷莲爱恨的技艺与他们一战！”
“希望毒仙教的那些人能够早日赶到。”欧阳云还剑入鞘，脸上浮出浅笑，仿佛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把剑有暗器，亦喂毒，罗噷心狠，我们就也要手辣，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者才有资格说话，也只有赢者才能够守护所守护的！这场战争早就无关道义，不过是罗噷的野心与我们的自卫罢了。可在外人看来，就不一定是这样的。罢了，人性的善恶，又有谁能说得清呢？你，退下吧！”
“是。”欧雯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很久以前，当她欧雯还是毒仙教内的首席弟子，那时候，她是师傅与掌门师叔眼中甚有天赋的女孩，后来有了赵厉，有了众弟子，她学会了责任与担当，她擅医，赵厉擅毒，二人也曾经名扬江湖过，然后，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赵厉遇到了西门姲，而她因此离开了毒仙教，加入了荷莲爱恨。
无论是当年还是当时，她从未想过黑白两道会有大战，即使当初她知晓此战已成必然，也从未想过会如此惨烈，罗噷根本不在意己方的生死，而荷莲爱恨为首的这些所谓的邪门歪道，却要以苍生为重。
想到这里，欧雯笑了，笑得凄惨而悲凉，脑海中继续着思绪，看着那些倒下的好友，同道之人，看着鲜血染红碧绿的草地，不，这时早已是深秋，草地怎会碧绿？秋风萧索，热血殷红，流得再多，早晚都会干涸，伤得再深，终究能够结痂。只是干涸过也会重流，结了痂亦将再现。
既然已是荷莲爱恨的人，那必要事事将荷莲爱恨、玄池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欧雯的脑海中千思万绪，百转千回，可最终竟如欧阳云一般，止于两个字，“罢了”。
罢了，这世间有些事，既然选择了，别的只能说罢了。
“鹊珠姐姐，请等一下。”千古神童清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让正准备去见施寓的尤鹊珠不得不停下脚步。
“找我有什么事吗？”尤鹊珠从容地转过身，望向东门麟，直视着千古神童的双眼，朱雀使竟未露出丝毫胆怯心虚的表情，瞳孔与身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确实有事，”东门麟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果然是玄池四使之一，只是影响自己的人都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不知鹊珠姐姐可否来房中一叙？”
“好。”尤鹊珠点了点头，左右这里是灵园，灵兽无数，均听东门麟一人号令，若是不答应，只怕会令她疑心，不得脱身，况且若是去了，指不定还能为月夜山庄套出些有效的情报来。艺高人胆大，尤鹊珠自然不怕，只可惜她忽略了东门麟的实力。
当尤鹊珠来到东门麟的房内就坐时，看见的只是热气腾腾的茶点和一条打瞌睡的黑狗——潭潭。
“鹊珠姐姐请坐。”东门麟淡淡一笑，起身斟茶。
“何事？”尤鹊珠说话，向来不是拐弯抹角的，尤其是在本着早点解决早完事的时候。
这一次，东门麟也没有试探，而是直接切入主题：“大战已经开始，鹊珠姐姐身为朱雀使，对此事自然关心，乃是责任。可这关心若是用错了，恐怕就不大好。鹊珠姐姐行事向来仔细严密，而这脾气秉性则是你最大的掩护。谁会想到一个咄咄逼人，城府只用于办事的人，会有那么多细致的心思。”
“什么意思？”即使被东门麟说得如此接近真相，尤鹊珠也依然简洁明了地询问。可面具已经被撕开了一角，即使满不在乎，视若无物，也终将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