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苗疆蛊术 第二节:抉择 (第2/2页)
“月光如水水如花,朝夕相伴并无暇。春去秋来仍未卦,只留泉中一石蛙。”
钱悦又将诗念了一遍,开口道,“这诗中到底有什么玄机,以我钱少阁主的才智竟瞧不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孙漾并没有讽刺他,而是道了句:“这诗确实不好理解,钱悦,你还是休息会吧,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闻言,上官凌细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自从德之室出来以后,钱悦与孙漾之间的关系就大有改变,窗纸很薄,固然捅破后能看见许多靓丽的光彩,却也会激发出阵阵强光。钱悦与孙漾的隔阂就如同窗纸,本身薄弱,却能够影响四人间微妙的关系。
眼前的场景,让上官凌想起了欧阳云,那个与他被指腹为婚的女孩,那个曾经的知已好友,可如今却……若他如钱悦一般是不是就可以……可惜上官凌就是上官凌。
李璃望着跳动的烛火,自德之室出来以后,她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一切都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就是一个慢慢将人引入局中的局。李璃依稀能感觉到这是东门麟的手笔,但又隐隐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别的人。或许这个人是在利用东门麟。
千古神童居然会被利用?李璃觉得不可思议。可如今看来,或许这就是真相。
虽然局势越来越明显,李璃却觉得或许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才刚刚开始进攻。未知的危险远比已知的危险要可怕得多。在慢慢接近隐密真相的同时,李璃开始思考,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是怎样的真相呢?可整件事就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想要探究,却不忍心打破,沉醉于那雾中凄美的景象。
自己究竟还要不要想下去呢?李璃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就被钱悦打断了,“李璃,你在想什么呢?还有上官凌,没听见孙漾说吗,本少阁主可以休息,你们休想。”
“钱悦只是有些累了。”显然是怕众人觉得钱悦的语气有些不友善,孙漾好心地解释道。
然而上官凌与李璃二人早已习惯了钱悦的语气,压根就没有想到那一层,听孙漾这么一说,仿佛刚明白钱悦的性格一般。闻言均“啊”了一声,“什么?”李璃的思绪被打断,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我们在说诗中之谜的事情!”钱悦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竟直接睡着了。
孙漾则十分贴心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盖在了钱悦身上,又将边缘调整了几下,方道:“对于诗中之谜,诸位有什么想法吗?”
“我自幼便对这诗中之谜十分感兴趣,只是从未悟出什么,而且师傅也是在解开师中之谜后便归隐了。我猜想,这或许跟玄池内的隐密有所关联。”李璃喝了口茶,接着道,“上官凌,你可有什么想法?”李璃望了一眼旁边的上官凌道。
“‘月光如水水如花’说的可是镜花水月皆为虚幻?”上官凌沉吟道,“‘朝夕相伴并无暇’,难不成是无论风雨均伴其左右,想来应该是些不会动的。‘春去秋来仍未卦’,那么或许能知晓这些事物的人并不多。‘只留泉中一石蛙’,我却参不透。”
“虚幻却拥有实体,地老天荒也能一动不动,不畏风雨,知晓其存在的人不多,”李璃的眼睛忽然一亮,高声道,“石柱阵!一定是石柱阵!”又想起此事不宜喧哗,急忙压低声音道,“东门麟此次回玄池也是为了解开石柱阵之谜,只是这石柱阵乃是禁地,唯有拥有墨尊手谕方可进入。而如今负责看守石柱阵的,是东门麟本人,也就是说这件事的难度增加了很多。
第一,我们需要拿到云的手谕。第二,如果我们要去石柱阵,那就等于告诉东门麟你有办法进玄池了。麟儿一心想解开石柱阵,她能否能够容忍一个不是她的人破解此阵,也是个问题。”道罢,李璃急忙喝了一口茶润润喉。说这么多话简直要累死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孙漾疑惑道,“毕竟,无论是墨尊大人的手谕,还是千古神童的验证,都是很难通过的啊。”
“是啊!”钱悦突然道。
“啊!你怎么了?”孙漾不禁手一抖,将茶水全都洒在钱悦脸上,见钱悦并无反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原来还睡着,还好不烫。”
“我拿到了。”一直沉默的上官凌忽然开口道。
“拿到什么?”李璃小心翼翼地问道。
“墨尊的手谕。”上官凌的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淡又与自己无关的事。
墨尊的手谕,他确实拿到了。不过在那之后,二人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也让欧雯在玄羽殿前站了两三个时辰。
“那么我们要过的就只剩东门麟这一关。”孙漾插言道。
“此事明日午后,我们一同去找东门麟吧。早晨再商量一下。”李璃沉吟道,“如今天色甚晚,再不走便要到黎明了。”
“钱悦怎么办?”孙漾拍了拍钱悦的脑袋道。
“叫醒他。”李璃边吃糕点边道,目光却盯着手里的点心,这是东门麟送来的,里而夹杂着字条。若无东门麟的保证,李璃也不敢轻易带着众人去找她。
只是这位千古神童,何时这么热心了呢?冷眼旁观每件事才是她的习惯,为什么偏偏要来帮自己呢?除非她要利用自己达到什么目的……
不,怎么可能呢?李璃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说什么?”望着有些奇怪的李璃,孙漾不禁问道。
“没事。”李璃笑了笑。看来自己以后不能再走神了。
“你是如何拿到墨尊手谕的呢?”见李璃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孙漾又开始向上官凌提问。
“对啊,你究竟是怎么拿到的?”李璃也问道,适才得知上官凌拿到墨尊手谕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询问,只怕让人有所怀疑。
虽然大家都已经清楚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但却并不清楚对于欧阳云来说,上官凌代表着什么。
“诸位多虑了。”上官凌淡淡一笑,神色却暗了暗,“既然都知晓了日之密室和德之室之内的过往,便知晓我是如何得到这手谕的。”
“对了,我竟将此事忘记了。”孙漾合掌道,“那么东门麟呢?”
“东门麟只会检验手谕,又不会阻止我们,无需担心。”上官凌微笑道,“既然诗中之谜解开了,那大家也就散了吧。”
“等等,我们方才解开诗中之谜,上官凌你怎么会提前去找墨尊要手谕呢?”一直睡觉的钱悦忽然醒了过来,目光凌厉地望向上官凌道。
“我知道我们能解开诗中之谜。钱悦,你不是也这样认为吗?”上官凌的语气很淡,却不容质疑。
钱悦的目光仍然凌厉,不过对象不是上官凌,而是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方才我睡觉的时候,谁把茶水泼到我身上?还摸了我的脸!本少阁主的脸是你们随便摸的吗?!”
“钱悦,对不起。”在上官凌与李璃会意的眼神中,孙漾低低地开口。
“没事,”钱悦大度地笑了笑,“本少阁主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怎会因这点小事而生气呢?”
方才不是小肚鸡肠?谁信啊?原来钱悦口中的你们是指我们啊。上官凌与李璃用眼神交流着。
虽然感受到了钱悦的“好意”,孙漾的脸还是僵了僵,“谢谢你。”
“没事,不用谢!”钱悦自动忽略了孙漾僵硬的笑容。
“快走吧,上官凌还要休息呢!”李璃起身道。
“也是,”钱悦笑了笑,“打扰了。”
“走吧!”孙漾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将门打开,“明日见!”
“告辞!”钱悦拱了拱手紧随其后。
“上官凌!”李璃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向上官凌道,“明天的事,你要准备好,玄池中的挑战远比我们想象的多。”
“多谢,我会小心。”上官凌微笑着答道。
“我……”李璃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询问他与欧阳云的谈话,“小心点。”
“玄池又不是我一个人去,”上官凌笑道,“大家都要小心点才是。”
“说的也是。”闻言,李璃笑了笑,“那我走了。”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上官凌的笑容已不是刚才那般轻松,在刚才孙漾开门的短短一瞬,他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这气息既不属于李璃、钱悦,也不属于孙漾,更不可能是他自己。
那么,附近有人!夜深人静,绝非偶然!
究竟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玄池呢?看来明日的玄池之行,又有了新的危险,而这个对手,异常强大。邪魅、狠辣的气息绝非中原能有,这个人或许出自苗疆。
“蛊圣,还是蛊圣弟子?”上官凌盘腿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如此气息,实乃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