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苗疆蛊术 第一节：蛊圣 (第2/2页)

“也没什么发现，”何月瑶微微一笑，可笑容却有些冷，“只不过是一些离中原远的门派正陆陆续续往玄池赶，而这些人厌恶蛊术，却又偷练禁术，我便废了一些人。”
　　
　　蓝洛一时间竟有些呆，少主的威严固然有实力作为资本，但何月瑶甚是狠毒，她这一点究竟是跟谁学的呢？
　　
　　思及此处，蓝洛不禁道“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坐收渔利，”东门麟一字一顿地说道，“诗中之迷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得开的，上官凌需要时间思考，我们也需要时间休息，如今静观其变即可，毕竟中原的事情参与的太多，于我苗疆无益。”
　　
　　“少主英明！”蓝洛行了一礼道。
　　
　　起初蓝洛对东门麟的认识仅限于往事和预言，当她在深山中为东门麟护法的时候，才意识到麒麟少主绝非凡品，即使不能完全记起往事，依旧游刃有余的处理问题。
　　
　　而如今，她见到的是东门麟，狠辣的行事风格，让她想起了蛊圣，也就是东门麟的母亲。现在蓝洛确信，这位麒麟少主的性格多半来源于她的母亲。
　　
　　“该知道的，诸位都知道了，便散了吧，只是我这密室如今已经住了人，蓝洛你还是想办法先离开玄池吧，一会儿赵厉可能会过来，”东门麟望向蓝洛道。
　　
　　“是”蓝洛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了？”望着蓝洛离去的背影，何月瑶有些震惊，“这就走了？不过你说赵厉一会儿会来，那我要不要见他呢？”
　　
　　“还是见见吧，”东门麟思忖了一下，淡淡地道，“毕竟都是毒仙教的人，这种时候还是结为同盟好。”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痛苦，亦有许多无耐。最大的无耐莫过于痛苦的等待，而最大的痛苦亦是等待的无耐。
　　
　　玄羽殿前，欧雯站立着，她已经等了两三个时辰，但欧阳云还没有让她进去。
　　
　　她知道墨尊正在与上官凌谈话，但同时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不过，这段空闲倒让她有了时间去清理思绪。她想到何玟，如今的自己与她已经再无往日的情谊。
　　
　　师出同门，她知道这个师妹与她的性子不同，却未曾想到她们的路也不同。那天的她在禁书阁中呆了许久，却找不到一点线索，唯有几本残破的书籍模模糊糊写着“玄蛊”二字。在此之前，欧雯想过何玟会为了周睿可能会做什么，却没有想到，为了周睿，她能够进入禁书阁毁掉一切有关“玄蛊”的书籍。
　　
　　从那一刻起，她们便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都离开了毒仙教，但欧雯身离心犹在，而何玟的心或许早就去了碧湖山庄吧。何玟确实痴情，为了心爱之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不像自己能做的唯有转身离开。
　　
　　欧雯不愿想周睿对于何玟到底有没有真心，她怕周睿对于何玟不是真心，因为何玟这个师妹不是亲人胜亲人；她又怕是真心，让她妒忌。
　　
　　然而如今，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毒仙教虽然与荷莲爱恨交好，但毕竟不同，经人挑拨已生了嫌隙，如今的她必须做出选择。欧雯可以潇洒地转身，可以黯然地离去，但吕洛禹是她的授业恩师，毒仙宫是她的成长之地，欧阳云是除了吕洛禹和何洛磬之外第一个信任她的人。玄池是让她功成名就的地方。不知道怎么选，但她必须要选。
　　
　　岁月静好却不会平静，她需要在大战开始前做出选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但是要怎么选，她做不出决定。
　　
　　每个人的身体都有一种东西或者曾经有过，这种东西叫做执念，拿得起，放不下；或者放得下却拿不起；又或者放下了却还想再拿起。归根结底是没放下。
　　
　　“我究竟，该如何选择呢？”欧雯接住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叶，轻声道，“怎样选才是对的呢？罢了，这世间从没有真正的是非对错，欧雯，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唯有荷莲爱恨，唯有玄池，才是你唯一的容身之所！”
　　
　　慢慢地闭紧双眼，过去的点滴浮现在眼前。她是孤儿，从小在毒仙教长大，她的师父是掌门的师姐，而她是毒仙教这代第一个弟子。后来掌门师叔收了赵厉，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弟子，而所有人都称赵厉为师兄，没人知道她是师姐。
　　
　　后来掌门出外游历，与一个女子结了婚，有了孩子，只可惜难产而亡，或许是因为怜悯，或许是东方世家特有的血液，所有人对何月瑶都甚是骄纵，而何月瑶在长大后成了自己的师妹。
　　
　　她与何玟看着何月瑶成长，从一个*长成女童，本以为能永远看下去，然而她离开了，她加入了荷莲爱恨。
　　
　　欧雯作为毒仙教弟子，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遥远的几乎不太真实。是过去，亦是回忆，仅限于夜晚的梦境之中。
　　
　　无论是千古神童屋内的策划筹谋，还是玄羽殿前欧雯的思考叹惜，都没有影响到玄羽殿接近冰点的气氛。
　　
　　“你知道我去了德之室？谁告诉你的？千古神童么？”上官凌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更让欧阳云觉得心寒，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什么都不是么？
　　
　　“不错！”欧阳云声音冰冷，既然他无意，自己何必有情，“是麟儿告诉我的。你当真以为这德之室是想闯就能闯的吗？！”
　　
　　“自然不是。但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放我进去。比如，西门姲的人。”上官凌的声音依旧无情。
　　
　　“你，竟会知道西门姲？”欧阳云的声音难得有一丝颤抖。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要的不过是达成我想达到的。是不是执念，我不在乎。”上官凌的声音很轻，语调却甚是阴寒。
　　
　　欧阳云闻言，也不禁身子一颤，或许是想起了当年，墨尊微微一笑，甚是凄苦，“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没想到你才是最大的布局者。”
　　
　　身为墨尊，欧阳云自有王者风范。但身为一个女子，回忆起遥远的童年，感受着人心的变化，即使再强大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不，我不相信！你没有他那么狠，你不会为了自己去利用苍生的，对吗？上官凌，你告诉我，你究竟……都知道什么！”
　　
　　望着这个曾经是自己童年好友，见面不多的未婚妻，如今在武林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上官凌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确实视罗噷为知己，为挚友，也听从他的建议，借着梅雪队长的选拔，想要行刺你。后来我看着机会一次次的丧失，我心焦、着急。然后你派我去打听各门各派的想法。我和赵厉到了碧湖山庄，我从陈钰口中得知，罗噷对我是利用，所以我想当年的事或许有隐情。于是，我回了玄池，与李璃他们去日之密室，还有德之室，我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可惜我没想到结果会是那样。”
　　
　　“这结果，你意外吗？”欧阳云直视着上官凌的双眼，“我荷莲爱恨一直信奉是非黑白并无绝对，你也信奉这一点。我曾经感叹我们果然有缘，只是换了身份，也依然能够重聚。当时我曾想，若是你真的行刺我，我也不会抵抗。璃回来了，就算我离开，这荷莲爱恨我也很放心。因为死于你的剑下、刀下，哪怕是匕首之下，我都很甘心。
　　
　　我曾想，你我如果真的有缘无分，或者有分无缘，那你最好都不要知道我欧阳云是谁，免得伤神。可惜我错了，你修炼了玄诀，怎么会知道情为何物？你要报仇，只不过是因为责任。无欲无求是多少人追求的境界，包括我也曾经追求过，可现在我却不想要了。我承认我有私心，即使明知道不可能还想试试。即使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想要重新试一次。我真的很傻，即使再怎么样，还是想找出一点希望让自己试一次。我欧阳云虽然名震江湖，也确实可以振动江湖。但我是个女人，就像其她女人一样傻，有痴心、有念想，即使失败了千万次，还觉得有机会。”
　　
　　“你究竟，想说什么？”上官凌望着欧阳云道，声音很平静，也很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