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昔日纠纷 第一节:齐心 (第2/2页)
没有了先前的顾忌,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欣喜。现在的她只希望无论是日之密室还是德之室,只要他能够知晓当年的真相就很好。或许那时,他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
然而,越来越多的飞鸽传书,玄池四使的相继归来,令她意识到黑白两道大战并非一触即发,而是早已不可避免。
周睿的失踪恐怕是罗噷早就排好的一出戏,届时他便可以以此为由攻打玄池。欧阳云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欧雯也前往毒仙教了,幸而玄池四使已相继返回,希望在黑白两道大战开始前,欧雯能回到自己身边。
虽然欧雯是因为西门姲的缘故才来到玄池,与赵厉也有着情感纠葛,但欧阳云却知道她是自己所有下属中对自己最忠心的一个。
夜色朦胧,欧阳云将许多写好的信分别套在信鸽腿上,正欲站起身来将信鸽抱至门外,门后忽有一人影闪动。
“云姐,你睡了吗?我可否进来?”千古神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声音中透着一丝焦急。
“进来吧。”欧阳云伸手打开门,虽然对于焦急的语气有一丝疑惑,但还是平静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东门麟淡然一笑,“只是上官凌哥哥又去了德之室,云姐你的身份恐怕瞒不住了,故而我有些焦急。”
“只是适才见云姐并无任何顾虑,故而便道此事没什么了。”见欧阳云沉默东门麟一笑而答。
“麟儿,说吧,”欧阳云与东门麟在几案旁坐下,开口道,“你深夜前来究竟为何?”
“云姐,自从上官凌哥哥成为梅雪队长行走江湖以来,你便有些神游,气势虽在,却聚气而不凝神。”东门麟双手放在几案上,望着欧阳云,神态甚是认真,“你与上官凌哥哥虽留有信物,但毕竟上官家已经提出退婚,而你们中间又隔着血海深仇。你虽保下他父母,却屠了他族人。”
“若不如此,罗噷焉能放过上官凌!”欧阳云不由厉声打断道,可声音中却透着一丝惶恐。
“云姐,这我知道。”东门麟的瞳孔不带一丝波澜,“但毕竟你的身份不可能回到从前,你现在这个身份,罗噷会怎么想?你知道他的野心,他的大业,你知道上官凌行走江湖,为什么没有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人来阻挠吗?这都是因为罗噷对他那些同道之人说,上官凌成为梅雪队长只是为了潜入荷莲爱恨行刺墨尊。罗噷手下的奇人异士甚多,想要致上官凌于死地的更多。除去武林中嫉妒他的,罗噷手下的也有一些。一旦你与上官凌结为夫妻,那上官凌便会有性命之忧。而他一世英名,不可能因为你顾及他的安危便不离你左右。云姐,我并非反对,只是希望你将关系利害看清楚。唯有知晓一切,方可全身而退。”
“或许,你说得对。”欧阳云轻叹一声,“是我没有看清全局,太过天真了。”又望着东门麟笑笑道,“幸好有你,可以对我提点一二。”
“云姐不必如此,”东门麟笑笑,目光望向欧阳云手中的信鸽道,“只是这些信件你该如何处理?”
“我都已经写好了回信,既然你来了,便帮我放飞吧。”欧阳云道。一边伸手抚摸着怀中鸽子的羽毛,“如今的黑白两道大战已是不可避免,罗噷虽然无信,却终究会写下战书。只希望在罗噷写下战书前,青龙使和白虎使能够到达。”
“玄池四使一旦齐聚玄池,那么罗噷自然会多加重视,”东门麟一边抱着许多信鸽一边走向屋外道,“所有人对罗噷来说都只是棋子,就算周睿,也不过是罗噷用来联络碧湖山庄的一颗棋子。周睿既然早已离开玄池,罗噷自然就没有了任何顾忌,甚至与周睿一起攻打玄池。”
待信鸽尽数离去,东门麟道:“罗噷的野心除了一统江湖外,或许他还想控制更多的东西。月夜山庄的庄主与夫人云游四方,涉足西域和苗疆,天南地北,不知所踪,对中原之事或许也不大知晓,不然,罗噷此举他们定会阻止。”
“也不知道现在上官凌怎样了?”对着夜色,欧阳云轻叹了一声,口中发出的也是低语。
若非东门麟的听觉异于常人,恐怕就错过了。即便如此,她也并未相问,只道:“深秋霜降容易着凉,还是早些休息吧。”
“嗯。”欧阳云点了点头,走进屋中。见此,东门麟道:“既然云姐休息,那我便不打扰了。”道罢转身离去。
一袭白衣绣着荷花、睡莲,在夜幕中分外耀眼。
清晨,朝阳的晨光洒在屋脊上,毒仙教迎来了一位客人——轻颖派掌门之子陈钰。
当这位风度翩翩的陈公子穿行于毒仙教内的殿堂时,引来了不少人侧目相对,他与周若英的传言在武林中人尽皆知。
今日也并非毒仙教的弟子们加紧练功的日子,然而在这些低声交流的闲散人群中穿行的陈钰,却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来毒仙教,是为了完成罗噷所交待的任务。察看是否有人疑心蛊圣弟子一事。
然而,一阵不算高声却能在这低声私语中鹤立鸡群的对话,打乱了他的思绪。
“师姐,既然掌门父亲已然准许我与你一同前往玄池,那我便可以跟你一起走了。二师姐的举止就算有些怪异,但师姐你既然已经查清了此行的目的,就算二师姐有什么——”显然是注意到了陈钰的到来,何月瑶的声音嘎然而止。
“原来竟是毒仙教掌门之女,失敬了。”陈钰拱手一礼道。
此言一出,四周的议论声倏然而止,众弟子都想看看,这个刁蛮泼辣的小师妹会如何应对风流多情的陈公子。然而谁都没有料到,陈钰发难之人竟是欧雯,拱手一礼后:“不知欧雯你为何在此?这毒仙教你离去多年,今日怎会回来?想必是完成墨尊所交待的事务了吧。鄙人实在好奇,此事为何?不知可否赐教?”
“师姐行事与你何干!”闻言,何月瑶厉声喝道。
陈钰只不过是想打探一番,也好告知罗噷。不料何月瑶竟会代为作答,言语也毫不客气,不由地怒火中烧,连连冷笑:“早闻毒仙掌门之女伶牙俐齿,古灵精怪,不想除了刁蛮泼辣,还竟如此无礼。在下不过要向你昔日师姐请教一二,为何就偏偏如此恼怒?这修身养性的功夫恐怕不大好吧。”
他言语之中满是讥讽之意,“昔日”二字更是故意加重了音调。欧雯尚可一笑置之,然而何月瑶就不行了。
世人皆知毒仙掌门之女刁蛮泼辣,却能顾全大局,然而对于何月瑶来讲,只有会闹出人命的才叫大局。现在的她可看不出与眼前的这位嚣张的轻颖派掌门之子针锋相对,会闹出什么大事来,当下厉声道:“好与不好与你又有何干系?师姐当日为何离开毒仙教也轮不到你这外人来搬弄是非。”
“姑娘此言差矣。”陈钰微笑着摇头道,“在下何为搬弄是非,这是非之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知也与否谁都不敢凭心而论。这道理虽然薄浅,可懂得之人却甚是少。”顿了顿又道,“在下自知所言乃是浅见,却以为唯有前辈方可指导。况且既不顾虑自己的身体,那又何需旁人爱惜。是在下鲁莽了。”
此话分明就是绵里藏针,有意为难。
见众弟子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陈钰又含笑不语,抱臂而立。何月瑶不由得怒从心起,刚道了声“你!”,便被欧雯拉住,道:“月瑶,不必与他相争。”
“啊?”何月瑶呆呆地问道,但很快便明白了欧雯所指之意,只见何洛磬走了过来,道:“不知陈公子到此,实在有失远迎,若有要事便请到厅内叙话。”
“雯儿,”说话的是跟在何洛磬身旁的吕洛禹,陈钰望去,只见吕洛禹的双眸中虽有着一股慈爱的神情,却依然能够从其身上感受到少年时以一届女流之身纵横天下的气魄。
“师傅,”欧雯寻声望去,见是吕洛禹到来,急忙道,“您可是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