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翘楚相争 第一节:扑朔 (第2/2页)
“只是这玄蛊模仿的是赵厉的内力,却又未曾伤过赵厉。那么,达到赵厉的内力需要杀多少毒仙弟子啊。”西方枭璎望着远方不禁有些感慨,然而语调却冷冷淡淡,语音也不紧不慢。
“罗噷哥哥如此行事,未免太过残忍。那些毒仙教弟子也是天下苍生、世间生灵啊!”东门麟的语调因为激动渐渐拔高。
“麟儿,”西方枭璎凝望着她,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善恶黑白,真亦假,假亦真,世事无绝对,世间一切只有淡然面对,才能够守护你想守护的。若失了头脑迷了心智,那么,心中的情越多陷得也就越深。无论是毒仙弟子也好,罗少庄主也罢,都是世间的存在,众生的一点,万物的一滴,红尘中的一处。虽然也在自己的天地中主宰着自己的世界,但对你我而言,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生命画卷中的一滴色彩,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胸怀一切就不该为情所累,淡然处之,坦然面对才是你该做的。”
“是,我知道了。”东门麟淡淡地道,羽扇般的睫毛垂了下来。
在西方枭璎看来,或许是因为委曲或失落,但东门麟只是为了掩住眸中的冷笑:太好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枭璎姐姐!你若是这么想,那我事后如何行事,你就都不会怪我了吧!
“麟儿,”西方枭璎伸手拂了拂东门麟的秀发,“我知道这些年你懂的事物远远超于常人,所以你心中或许会有迷茫的时候,也许你会将其略过,也许你会享受这片刻迷茫。当你走过这一片迷茫后对于一切就会淡然处之、坦然面对。万水千山是世间一景,是非善恶是红尘一物,天下苍生亦是世间生灵。七情六欲并非身外之物,却是心外之物,遇事波澜不惊,是淡泊,是定性,看事行事安宁祥和,方是平静淡然。
麟儿,我知道这些你都懂,亦有所体会。我如此说,只希望你不要把这场局看得太重,名利场就如同旋涡,渴望争名夺利却未得分毫,反而愈陷愈深不能自拔,甚至连求助的机会也没有了。布局之人若将局看得太重,便是自己入了局,唯有从容应对,淡然处之,才能够布其局而不身陷其中。”
“枭璎姐姐,这些,我都懂。”东门麟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有些苦涩,只是难以看出,“世事无常,唯有坚守本心,人心不变,人性自然就不会移。这些人都可以是棋子,却不能得到下棋者的过多重视,否则下棋者便入了更大的局,属于自己与对手的局。笑到最后的人正如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环环相扣,局局相叠,唯有站到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才能让他人的棋局成为自己棋盘上的一颗子,一览天下方可看清苍穹之中的星罗棋布。罗噷也好,上官凌也罢,以及其他人都是一颗棋子,我对他们不会倾注太大的心神。”
“麟儿,这样很好。接下来要作的便是等待。”西方枭璎的目光望向远方。“他们在日之密室中会用个三五天,在德之室中的时间尚不确定,只是当他们到达玄池后黑白两道的大战或许就要开始。只是这黑白两道大战虽对我们有利,却免不了一番生灵涂炭。”
“或许这也是那些生灵的命数,”东门麟的目光也跟随着西门枭璎望向远方,只是整个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丽灵秀,“前世来生均是未知,因果轮回也未揭晓,因缘果终可能是一个轮回,也可能是一生一世,缘由始终不能知晓,能做的唯有过好这一生一世而已,问心无愧便好,尽力守护就可。”随及又勾起双唇,一抹微笑浮上唇边,“所以,此后不会再有什么事令我动摇。我与玄灵的约定我会遵守执行,对于西门姲姐姐的承诺我也将做到。而对于何月瑶,我会与这个掌门之女谈谈。至于其他的人我会尊重理解但不会在意。”
“麟儿,如此甚好。”西方枭璎微笑道,“只是冀禹的事情却超出了我们所布的这个局,若有时间应多查查,时间也不早了,若是令他人看到恐会生疑。再者赵厉应该也快回来了,我就先告辞了。这玄蛊应是吞食了什么奇怪的内力所导致。至于具体的原由你问问赵厉吧。”
“枭璎姐姐,我知道了。”东门麟微笑道,“这几日我也有些空闲,会去藏书阁查查冀禹的。枭璎姐姐,你对云姐的查问也要小心应对些。”望着东门麟郑重的神色,西方枭璎忍不住笑道,“我会提防的。”
望着西方枭璎离去的背影,东门麟嘴角的微笑渐渐地冷却下来,眸中泛起一丝残忍的寒光:“枭璎姐姐、西门姲姐姐,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你们的成果我也不会践踏、掠夺,因为这一切还有你们都是我的阶梯,山水为盘、天地为局,而人心就是一颗颗棋,虽有黑白之分,但若去掉了这层漆,不过都是一样的物。若是石头打磨的棋子,那剩下的只有冷酷。”
言罢,勾唇一笑。东门麟的笑容会让人如沐春风,然而此时的笑容只有无情阴狠。
东门麟闭上双眼,任由煞气在面庞上游动,良久,方调整呼吸,眉宇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祥和,双眸中也依旧神采奕奕,樱唇也有着恬淡的微笑。此时的她超凡脱俗,没有人会想到眼前这个清丽少女,就在几刻前是那样的阴狠毒辣。
东门麟随意吃了几口桌上的糕点,这些糕点都是她自己做的,她的烹饪技术当世无人能及,由于身为千古神童的缘故,也常有御厨前来请教。然而这些巧夺天工、价值不菲、入口即化的糕点,她却并不喜欢。之所以做好摆出来不过是供客人们享用。
然而所有来拜访千古神童的人,都称得上是稀客。所有人都知道她文武双全,却未曾想过她医毒双绝。这个秘密只有何月瑶知道。此次她来玄池,一定是来与自己较量的吧。东门麟轻轻叹了口气,走向内室,打坐练功去了。
过了两三个时辰,东门麟的房门被打开了,刚刚从内室走出来的东门麟看到了这样一番景象,潭潭的口中叼着折扇,不单单是原来的那一把,而是又多了一把。赵厉的手中依然拿着一把折扇,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整理着微微凌乱的衣衫。一进门更是大呼小叫:“小麟麟,你家潭潭太不讲理了!居然叼了我两把折扇。还好我此行带的扇子多啊。”感叹过后又吼道,“就算我带的扇子很多,也不是用来给狗叼的啊!小麟麟,你你你,你简直是御下无方,有意纵容!而且它现在叼的可是我最宝贵的折扇。”潭潭自然不甘心被赵厉这样痛斥,把口中的两把折扇放下又起身去追赵厉。
若是平时,东门麟定会一笑置之。然而现在,她却有些问题要与赵厉商谈,所以她只道:“潭潭,停下,把折扇叼过来。”
潭潭依言把折扇叼了过来。摇着尾巴,又回去睡觉了。
“赵厉哥哥,让你见笑了。”东门麟面带微笑的道,话峰一转又道,“只不过你这身衣服怎么跟方才不大一样了呢。”
“小麟麟,你家潭潭也真是的,居然敢咬坏我的衣服。”话峰一转又道,“好在我带的衣服多,否则还真没什么可穿的。虽是如此,但那套可是新的冰蚕丝所制,这种衣履我就只有五套,现在它居然咬坏了一套,我就只剩下四套了!”
面对赵厉愤怒地表达和狂吼,东门麟简直想大开杀戒。冰蚕丝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异宝,能得一双冰蚕丝所制的靴子已属不易,而赵厉居然有五套这样的衣履。就连自已也只有三套而已。
“赵厉哥哥,这些蛊虫你带走几只观察一下吧。”东门麟向赵厉道。
“这样也好,倒是可以看看这些蛊虫分开后的反应。”赵厉爽朗地笑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东门麟看向他的表情。
“赵厉哥哥,”东门麟晃了晃手中的两把折扇道,“既然已被潭潭叼过,那不如就送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