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翘楚相争 第二节:迷离 (第1/2页)
“其实我方才拿的那把倒也无所谓,只是你手中的这第二把,”赵厉摇着手中的折扇似乎在思考什么,终道,“既然潭潭喜欢,那我就赠与她吧。”
“多谢赵厉哥哥。”东门麟不禁嫣然一笑,但目光却暗了下来,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把赵厉不愿送出的折扇,一定与西门姲有关,因为如果不是,赵厉的目光中会有不舍,然而赵厉刚才的目光除了不舍还有惋惜。能让赵厉感到惋惜的,除了西门姲与她自己用过的事物,再无其他。
“如若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告辞了。”赵厉摇着手中的折扇道,“玄蛊若是有什么异动,只管来找我。”
“赵厉哥哥,”东门麟道,“慢走。”
“我不用送。”赵厉潇洒地摇着手中的折扇,转身离去,并未减缓步伐。
东门麟见状大惊,想要阻止,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啊!——”伴随着一声尖叫,赵厉狼狈地倒在了地上。而导致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则是东门麟新做的糕点。
“赵厉哥哥,你没事吧?”东门麟询问道,又解释道,“这些糕点,是刚才你与潭潭进门时,潭潭不小心用尾巴打翻的,你若是慢走,便能看清这些了。”
原来她让自己慢走是这个意思!赵厉心中暗道。然而心中的所思所想,自然不能表现在脸上,赵厉站起身,潇洒地摇了摇折扇,又淡定地清理了一下袍子上沾着的糕点,开口道:“这些糕点下次也要放好些,”帮东门麟收拾了一下后,又将幸存于盘中的糕点继续扔入口中,赞道,“小麟麟,你的手艺比以前更加好了,若是能够让人带点走就更好了。”
“既然赵厉哥哥希望如此,那等下次我做好了,便给你送过去。”东门麟道。现在的她只希望赵厉赶紧走掉。
“那就多谢了!”赵厉也并未奇怪东门麟答应得如此爽快,而是拱了拱手便离去了。
望着赵厉渐渐离去的背影,东门麟再也笑不出来,眼中的笑意也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冷血无情的狠辣之色。
东门麟走到桌旁,打开口中所说的那把最宝贵的折扇,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折扇是当年赵厉与西门姲在玄池祭上初见时,赵厉猜灯谜赢得的奖品,那是由当时身为梅雪队长的西门姲亲笔所题的字迹,写于一折扇上——
“沧海一瞬乃桑田,再望未闻苍穹天。不过心中一快言,出口已然人使癫。”
折扇的前面画的是一片梅林,白雪皑皑,红梅尽展,白雪却已将其覆盖,唯有一白梅含苞待放却映雪而立,亦真亦幻。画虽简朴,画艺却甚是复杂。至于画的寓意除了西门姲外,只有东门麟知晓。此画说的是即使平凡未能展翅高飞,但只要能立于天地之间,总有出人头地之日,出人头地后也不可忘记本心。
而诗则是说沧海桑田不过一念之间,再望去皓月苍穹已然消失不见。不过是将心中怨言一吐为快却能使人癫狂。而此诗则是落梅庄园的祖训。不过,赵厉并不知晓此事,将其视若珍宝只因是西门姲亲笔所提亲手所画,仅此而已。
虽不至沧海桑田,却早已物是人非,如今的落梅庄园想来也早已破败,而自己或许也不能完成那个承诺了。
东门麟轻叹一声,合上纸扇。如今的她,已经一步也不能再退了,与玄灵的约定,对西方枭璎的支持,对西门姲的承诺,以及自己的执念和野心。比起观察他人的想法,东门麟对于自己也有着很好的觉察。
思忖一阵后,往内室走去。床榻上的郑粼已然醒来,见东门麟走来开口道:“东门麟,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房间。”东门麟淡淡地道。
“我的毒已经好了?”郑粼问道,气息甚是微弱。
“是。”东门麟虽然无情,但见到此景,心头还是有些苦涩,“你的毒是赵厉哥哥帮你解的,而你中的其实也并非毒而是蛊。郑粼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种蛊你到底中了多久?”
“记得当年我还行走江湖,父王还没有召我回皇宫。中毒的前几天,我们曾遇到过一个面目冷峻的少年,或许就是导致我中毒的人。因为那个少年曾与我们交过手,武功出自苗疆。其实我也曾听闻当年的蛊圣收过一个弟子,只是在武林中不常露面。他的手法与蛊圣极像,只是我总感觉少了什么,或许气息有什么不同吧。”
郑粼的呼吸已然好些,只是还有些虚弱,“不过那些关于蛊圣弟子的事情,在当时以至现在都是个传闻,如今看来,这传言倒有几分真实之处。或许……”那就是说玄蛊并非蛊圣所为,而是他弟子?一个念头在东门麟脑海中闪过。
然而她马上意识到:既然郑粼的毒已解,难道对方就不会杀人灭口吗?果不其然,正当东门麟思索之际,一柄飞刀破窗而入,直逼郑粼。东门麟出手打掉飞刀后,却发现了些问题。她医毒双绝,自然闻得出刀尖上的是何物,是血昙!
虽只昙花一现却威力无穷,能让人丧失些记忆,就比如郑粼要说的话。
“刚才究竟是何事,”郑粼的语调中透着一丝慌张,几分惶恐“我竟记不起来了!”
“没什么。”东门麟强笑道,“郑粼姐姐,你此毒刚解,应好好休息才是。”
“哦。”郑粼依言闭上双眼,安然睡去。
东门麟搭了搭郑粼的脉,见脉息平稳已无大碍,便转身离去。幸而血昙的效用只能用一次,东门麟将飞刀拿起,径直走出内室,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因为她知道,此刻刺客依然还在。
在厅内坐下吃着糕点,暗自运功。刺客的自语虽是低声,却依然准确无误的传入东门麟的耳中:“郑粼,希望你不会影响罗少庄主的大计!”
这声音,好耳熟!不是正魏岭吗?
看来罗噷要开局了。东门麟心中暗道。又暗自观察了片刻,见魏岭已然离去,便将带着血昙的飞刀与紫色的玄蛊放于自己床头旁几案上,坐于床榻上打坐练功。
深秋的下午,淡淡的阳光洒在东门麟的身上,将少女清丽的身影衬托得更加超凡脱俗。千古神童周身的气流舒缓而曼妙。或许,只有走近才能够看到眉间依稀有煞气涌动。
当阳光完全洒满千古神童面庞,方能发现她的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是要写到什么时候啊?都已经三天了,还没有抄完!”日之密室内,钱少阁主正不满地发着牢骚。
然而,密室内幽静的气氛,石壁上触目惊心的内容,让在场的其余三人都没有心情搭理这个如此乐观的钱少阁主。
“钱悦!”孙漾对钱悦一如既往地讽刺挖苦,“你可真乐观啊!这石壁上的内容如此触目惊心,你竟然还如同往事一般,人家上官凌抄写得那样辛苦,你却在这旁又是唠叨又是抱怨。可这声音里就没有不耐烦以外的东西呢。他们还说你没心没肺,我看你是心肝全无。”
“孙漾,”闻言,钱悦自然反唇相讥,“恐怕你也不似你说的那般吧。你若真是觉得这石壁上的内容触目惊心,让你生出悲天悯人之情,又怎么会有空闲在这里数落我?我看你啊,是贼喊捉贼!这人嘛,做贼心虚乃是常情,”钱悦转了转手中的铁扇道,“你若是心虚不妨直说,本少阁主如此大度,定会饶了你。”
“钱悦,你真是恶人先告状!”孙漾冷笑道,“当年我行走江湖时,武林败类倒收拾过不少,却没有见过像你这般无耻之徒!”
“孙漾,我告诉你,不要太不知分寸。”钱悦脸上也出现了少许怒容。
就在孙漾怒目相视正欲反驳之时,李璃开口道:“你们也不要吵,这件事情毕竟涉及上官世家和当年的众多门派。上官凌除了吃几口干粮,喝点水之外,就是在不停地抄写,已经抄了三天了,又不要我们帮忙。如此决心,可见他对这件事情有很深的见解。也许他想自己亲手抄完就是想告慰那些在天之灵。你们却还有空闲在这里吵架。日之密室的信息量虽大,但真正触目惊心的还在德之室。日之密室汇集的是玄诀案中的核心。这些人大都并非无辜。而德之室则记录的是玄诀案影响的整个天下,前因后果尽在其中,其中无辜者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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