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交心之夜 第二节：坦言 (第1/2页)
墨尊最近越发严肃了？墨尊本来就很严肃好不好，当然，在现在的气氛下，无人说出这句话，所以钱悦继续滔滔不绝：“藏书阁内的卷轴也莫明其妙地丢失了些，可又被轻而易举的找回了，如果只是一两本经书，还可说成是巧合，可那很多的卷轴失而复得，看起来倒像得而复失一般。而更为巧合的是，自周睿走后，这些卷轴丢失的次数明显减少。说不定，此事就是周睿所为。”
“等等，”上官凌似乎听出了什么，“这些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噢，就在你走后没几天，”钱悦不在意地答道，但随即又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周睿不在碧湖山庄？”
“这个也说不准，只是我没有遇见他，”上官凌的嘴角擎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很是温暖，足以让人忽略他眸中令人胆寒的深邃，“倒是遇见了碧湖山庄的大小姐周若瑛，和轻颖派掌门之子陈钰。”
“周若瑛？她不是和陈钰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怎么还没成亲？”闻言，钱悦一连串地问道。
看来钱少阁主对这些八卦之事还真是…有心了。不过这排比句用得还真是好，众人默默感叹道。
“这些碧湖山庄的家事，我也无从得知。”上官凌无奈地答道。
可钱悦根本没有听他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不过，既然你未曾遇见周睿，那他又在哪里？”
面对钱悦的疑问，上官凌也确实不好回答，可他还未开口，孙漾便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多疑问，墨尊大人公务繁忙，欧雯大人又经常伴其左右，上官凌现在已是梅雪队长，自然也比以前忙碌许多。你自己怎么不像玄池四使那样多去求证呢。”
“玄池四使只在意那些有价值的东西，这些事在他们看来根本不足挂齿，我为什么要学他们？”钱悦不满地抱怨道。
“你是说，玄池四使是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你本身就觉得自己所问之事不足挂齿？”孙漾反唇相讥道。
“好了，”李璃息事宁人道，“玄池四使，一向是奉墨尊之命行事。若是墨尊不加以吩咐，他们又怎么会去查？如今尤鹊珠已然回到玄池，钱少阁主，你若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她。”
然而，钱悦与孙漾都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墨尊大人以前不是说过么？怎么，你们没听？”李璃奇道，可她刚刚答完便又松了口气，还好这样个理由能够搪塞得过去。
不知怎地，她耳边响起了东门麟的声音，“你总要告诉她的，为什么要一忍再忍，一再相瞒。”
思索之际，便听上官凌道：“该说正事了。”
“其实一开始，成为梅雪队长并不是我加入荷莲爱恨的目的。”上官凌试探性地说道。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其余三人也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也是。”
天赐良机！上官凌抓住这个机会问道：“那你们的什么目的呢？”
谁都没有料到最先开口的是李璃，李璃淡淡地扫了面前的三人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道：“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来玄池和加入荷莲爱恨，”其余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上官凌很快便将这惊讶隐于眸中。钱悦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孙漾也露出真挚的笑容仔细聆听。望着其余三人一系列的神态变化，李璃会心一笑继续道：“很多年以前，就是当年赤尊尚在的时候，我便拜于她门下，成为她的首徒。那时我还很小大概三四岁吧。又过了一年，我遇到了欧阳云，只知道她是师傅带回来治伤的，后来她成为了我师妹，我们一同习艺。几年后师傅借我圣玉，让我化身为少女游走四方以求历练。在大楚皇宫我遇到了莲愿郡主，也就是你孙漾。
在王爷和王妃的恳请和准许下，我开始指导孙漾。那时她与郑粼也都成为了江湖双俊，我见她进境颇快，又时常能悟出许多道理，便在一两年后告别了她。而在那段时间内，我也奉师傅之命寻找灵鼎，最终只找回一本古籍。而欧阳云也忙着准备成为墨尊，在师傅的指导下，她可将荷莲爱恨的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没过多久师傅便不知所踪，而欧阳云正式成为荷莲爱恨之尊，玄池至尊墨尊。而我寻回的那本古籍便收在日之密室之中，至今无人观看。欧阳云成为墨尊的那天前我便辞别了她，浪迹江湖，寻找关于灵鼎的下落。”
李璃用力闭了闭眼，斩断脑海中与自己所述之言有关的回忆。见她说完，孙漾便开口道：“其实我本是轻颖派的记名弟子，此次来玄池只不过是来寻找那位故人。只是如今郑粼的出现，让事情显得有些扑朔迷离。当年她的武功一直在我之上，却有一日忽然中毒。从那之后，我们江湖双俊的名头便淡了下来。我原以为她仍在疗伤，却没想到她是来了玄池，还在与我比试的时候毒发昏迷，又被东门麟救走。”
“既是东门大人所救，想来不会出什么事。”钱悦安慰道。
“也是，”孙漾沉吟了一下道，“只是关于郑粼是如何中毒，所中何毒，我都还不太清楚。只希望东门大人能将她治好。”
“好了，你们都说完了，也该我说了。”钱悦微笑道，“其实我这次来，”见众人一脸期待，话峰一转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荷莲爱恨看看，不过也确实有些事。就是想帮我爹收集些情报，毕竟荷莲爱恨如同铁筒一般密不透风，就算有些情报也不足以对其如同其它门派一样了如指掌。不过能够加入荷莲爱恨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喜可贺。”孙漾微笑道，又转向上官凌问道，“那上官凌你又是为何要参加梅雪队长的选拔呢？应该也不是为了得到这个位置这么简单的吧，就如同你自己说的一样，虽然你最终当上了梅雪队长。”
“其实我来玄池，为的是行刺墨尊。”上官凌沉默片刻后答道。
听到此处，在场之人无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但随即均已恢复平静，既然上官凌和盘托出，那就表明信任自己。既然信任自己，那么，无论是作为好友还是知己，都应平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助他渡过难关。
仿佛没有注意到在场之人的表情变化一般，上官凌语调平稳的继续说道：“十年前，墨尊曾经屠我上官村，不过是一黑衣女子，想来也是拜圣玉所赐。全村之中，只有我逃过一劫，后来，我携祖传的武功秘笈离开，去山中隐身修炼。不到几年，便成为武林中顶尖的高手，江湖上，人口称赞的上官少侠。”
上官凌的语调仍然平稳，只是眉间多了一层浓浓的忧色：“一次行走江湖时，我遇见了罗噷，月夜山庄的少庄主，与他成为知己与挚友。在他的帮助下，我开始绸缪策划我的复仇，一方面苦练武功，另一方面靠罗噷所提供的情报策划。终于，几月前，新任梅雪队长的选拔在江湖宣布，我与罗噷都认为这是个好时机，因为成为梅雪队长后，我就可以接近墨尊，行刺他也就方便多了。”
“怎么会这样，”李璃脱口而出，随即又道，“那你为何又不再行刺墨尊呢？”
“是因为这次行走江湖，”上官凌淡淡一笑，平静地答道，“机缘巧合之下，我知晓了罗噷的阴谋，觉得或许当年，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隐秘真相。而我不会滥杀无辜，当年的真相还未查出，我不想让死有余辜的人好好活在世上，亦不会让那本该好好活着的人死有余辜。可惜却无从查起，若是能有什么线索就好了。”
“线索么，我倒是有，”李璃想起了什么，思索片刻后答道，“日之秘室中有一本书，也不知是赤尊还是千古神童所著，似乎有着关于当年屠村惨案的真相，当初选拔梅雪队长之时，墨尊怕你发现此书，特取消了能让人联想起日之秘室的一切秘室，故而日之秘室内一定藏有关于当年真相的重大线索。”
“玄池秘室，素以隐蔽著称，想来不会有什么守卫，”钱悦摸了摸下巴接道，“我们应该能够悄悄潜进去。”
“是啊，”孙漾也赞同道，“李璃你熟悉那里的地形与位置，想来出入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如此重要的秘室，怎么可能没有重兵把守，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去冒险。”上官凌语调坚决地说道。
“上官凌，”李璃的目光直视着他，“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你冒险，而是都要去共同的地方寻找不同的真相，但不管未来是殊途还是同归，我们都一定会陪着你。我熟悉机关、地形，孙漾心思敏锐，钱悦善于搜集情报，加上你出群的武艺，我们四个人一起行动，一定会比四个人分别行动要好，如今黑白两道大战一触即发，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机会只有一次，如不好好把握，那就只有丢失，就算时可再来，也不会是那一次。只是，上官凌，日之秘室中确实有着十里红尘，茫茫江湖内的真相，但若是想知道天下苍生，世间万物的因果始终，却需要进入玄池。而目前，还未有任何人破解石柱阵，就算解开，当知道普天之下的黑暗历史时，能否保持本心，真相或许并不黑暗，但一定有着血腥的杀戮与吞噬的阴影，你是否能够做到不改初心？”
这个问题谁都不好回答，然而在上官凌心如磐石之时，也练就了他的如铁心志。所以，淡淡一笑后，他开口道：“初心是否会改，我尚不确定，但在这变局之中，我却能够肯定我能够保持本心，我不确定初心未改，可在这寻觅之中我却能知晓和确定，我能够知晓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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