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金针渡血(1) (第1/2页)
安提苏悚然一惊,确实是这个道理。
圣彼得陛下顶住各方压力,千里相邀拉夫尔曼前来一会,可不仅仅就是邀请他来简单观光而已,必定是有许多事情要做详细商谈,这一拖可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了。
安提苏不由有些苦笑,所谓关心则乱,今晚愚蠢的表现太多,可真不像自己了,当下也不讲话,便任由拉夫尔曼安排。
指挥那四名修士除去上身衣服,让他们用热水仔细清洗十指。拉夫尔曼又让兰德斯搭手,协同安提苏扶着奇尔凯盘腿坐好,拿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全身,尤其是双手部位,务必要保证洁净无垢。
擦拭的时候兰德斯自己倒把自己给吓了一跳……这人得需要忍受怎样的痛苦,才能坚持下来啊!换了是兰德斯自己,他都不敢保证是否会有勇气这样苟活。湿巾擦过奇尔凯身上,明显感觉手里头触碰的是一块块坚硬的骨头上包着一层皮,此刻屋内灯光已经全部被点亮,明亮的光焰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奇尔凯身上,惨白的是皮肤,微微呈暗色的是皮下包着的一块块骨头,碧绿的是血管,紧贴在皮肤下表层,蔓延全身七纵八纵如同有人在他身上画了一幅血管规划图一样。
惨白、暗灰,以及碧绿血管,兰德斯没见过亡灵,但他敢拍着胸脯保证,即便是真正的亡灵也绝不会有奇尔凯这般看上去恐怖。
“兰德斯,把窗户拉上。”拉夫尔曼仔细检查一番,突然想到一事,吩咐道。“截脉换血”之法最难之处在于控制功法微操作,受不得周遭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此刻虽然风轻风止,但拉夫尔曼还是很在意。
“如此,准备开始吧!殿下,我需要您协助这般这般……”拉夫尔曼将大致过程告知安提苏跟兰德斯,以及他二人需要从旁协助的事情。
“可明白?此时如有不清楚的须得说出来,到了那当口我可顾不上再行解说了。”
这二人都赶紧点头,表示明白。
拉夫尔曼盘腿坐到床边,跟奇尔凯隔着一米多距离并列一块儿,右手虚虚一抬,抖出一团明白色斗气将对方包裹在内,奇尔凯左臂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一般斜斜上扬,平举到拉夫尔曼刚巧可以够着的位置后,便似被定住一样。
那枚中空的金针一样凌空飘起,停留在奇尔凯手腕前方,端的神奇无比。
“人来!”拉夫尔曼低声一声,那四名修士中早有一位站到拉夫尔曼左手床边,伸出手腕。安提苏手中断刃轻轻一刺,在修士手上破开一个小洞,那里鲜血还未来得及涌出多少,拉夫尔曼左手迅速化过一个玄奥的圆,一牵一引,那道血液飘起,一头连着修士手腕,另一头化作一道极细极长的血丝,飘过拉夫尔曼胸前,凌空朝中空的金针飘去。血丝外边裹着一层淡淡的明白色斗气,这是拉夫尔曼分拟出部分斗气在做隔护,这样不至于让血液接触到空气立刻固化。
在拉夫尔曼精准的操控下,血丝挤进去那道中空金针,堪堪在将金针内空气排挤一空那一刹那,拉夫尔曼右手并指如剑,往前轻轻一戳,那道金针“嗖”的一声扎进奇尔凯左手腕,后续的血丝通过这根金针源源不断的输入奇尔凯体内。
“放血!”这番操控太耗心神,拉夫尔曼兼顾两头分不得神,几乎是咬着牙硬挤出来这两字。兰德斯闻言,手迅速一动,拉着奇尔凯右手拿刀子一划,一股腥臭碧绿的血液缓缓流淌出,一滴一滴滴落地上的木盆中。
“呔!”拉夫尔曼暗呼一声,双手一吸一放、分心二用,两边劲道都是略略加大,从修士体内抽取的血丝明显增多变厚。兰德斯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奇尔凯紧贴在皮肤上的血管内,代表新鲜血液的那条红色丝线渐渐压过碧绿,缓缓、却又坚定无比的将剧毒血液逼向奇尔凯右臂。
从第一个修士身上抽取血液不过才盏茶多功夫,那人脸上慢慢泛起一股苍白,有些犯晕,这是血液被大量抽取的后遗症。即便是拉夫尔曼头上已经微微见汗,可是他操控的双手始终稳定从容,一点儿不见慌乱。安提苏暗自心下佩服。
“换第二个、右腿!”拉夫尔曼左手一推,震开第一名修士。安提苏拉过第二位修士迅疾无比的补上,手上刚见血光,拉夫尔曼一牵一引,控制住新出来的血丝续接上依旧飘在半空中间的血丝,连接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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