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白马出西蜀 第九章 山水有相逢 (第2/2页)

“很好，传令给苏幸，这一战给朕狠狠地打，能打下多远，就打下多远，无需顾虑。”
　　
　　“是！”武将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秦帝转头，“桓儿，随朕前往前线，然后取道北渭城，去藏茗寺拜访寂归方丈。”
　　
　　西秦太子牧桓，身子有些瘦弱，嘴唇不似常人般红润，眉眼间尽是一片平和，温文尔雅的气质倒是和以武立国的西秦大不相同。他拱手躬身道：“是，父皇。”
　　
　　殿下的武将犹豫了许久，说道：“陛下和太子乃我大秦的根本，藏茗寺可去，前线不可往啊。”
　　
　　秦帝大袖一摆，“朕这一生从未后退一步，区区战事，大秦的军队还护不住朕吗？此事不必再议，即日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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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中，秦帝和太子正在商讨后续之事。书房大门嘭地被推开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闯了进来。
　　
　　“小公主，陛下和太子正在商议要事，不可以进去啊。”小姑娘身后的的太监追着喊道。
　　
　　太监见秦帝和太子都看着他们，马上跪倒在地，头深深地低着，不敢说话。
　　
　　“好了，你先退下。”秦帝说道。
　　
　　太监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御书房。
　　
　　“说吧，什么事这么莽撞，以前不是说过不准再随便闯进朕的议事之地的吗。”秦帝的声音温和，完全不像责怪的语气。
　　
　　“父皇，听说你要出皇宫，你带上我一起去玩好吗。”小公主不停地摇着秦帝的手臂。
　　
　　“胡闹，是哪个小太监和你说的。朕这次可是去前线战地，危险重重，稚儿你就别瞎掺和了。”
　　
　　“可是你都带太子哥哥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稚儿妹妹，父皇这次真的是有正事要办，下次太子哥哥带你出去玩。”太子笑着说到，眉眼间全是宠溺。
　　
　　“不嘛不嘛，我知道你们还要去藏茗寺，我就是要去。”小公主朝着秦帝不停撒娇。
　　
　　秦帝精于政事，膝下只有两儿一女，所以小公主在后宫受尽宠爱。秦帝实在是受不了，无奈说道：“去藏茗寺可以，你在大秦边城等着，朕和太子从前线回来后再带你一起，这样可以了吧。”
　　
　　“父皇最好了。”小公主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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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败了。”孟季收剑道。
　　
　　石毅抹去嘴角的血迹，起身摆剑，“再请赐教。”
　　
　　孟季摇了摇头，“我的这一剑你尚且接不下，再出剑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是么？”
　　
　　石毅低头自语道，“剑阁不肖弟子，石毅，请借各位先辈剑意。”
　　
　　忽地，他手中的半截茯苓凌空而起。剑阁剑道之上，无数剑阁先辈留下的剑意升腾而起。这些剑意缠绕流转，在空中汇聚成一条剑意汹涌的大河。
　　
　　这条大河自山顶奔流而下，直汇茯苓。
　　
　　“黄河之水天上来！”李苦禅惊呼道，这与竟然有了太白剑意的一丝神韵。
　　
　　“如何，我剑阁这一条大河可值得你再出一剑。”
　　
　　孟季望着这一条大河，眼神凝重。他再度举剑，剑上有青山。
　　
　　惊蛰与半截茯苓同时挥下，咆哮奔流的大河从天而来，直撞天外青山。
　　
　　山水有相逢，山水已相逢。
　　
　　山水相逢间，两股碰撞的剑意爆炸开来，秦军和剑阁弟子都被这溃散开来的剑气震得胸口发痛。
　　
　　玄庆手捏佛印，结出禅宗金光护在李苦禅的身前。剑意冲击在金光上，散开一条道来。
　　
　　孟季仿佛身在这大河之中，滔滔剑意不停地冲刷着惊蛰，他的虎口隐隐作痛。剑阁一派的底蕴毕竟深厚，他剑意所化的青山竟有种被逐渐冲刷崩溃的趋势。
　　
　　孟季自练剑以来便无人能出其右，所以他从来都是把天人之境作为自己的目标。他希望带着这一剑一览天人境的风姿，所以这一剑耗费十年也不过初具雏形。今日之战前，他本以为即使这一剑只是初具雏形，如今世上也没有人能走过一招，直到现在他的这一剑已经面临溃散。
　　
　　但是他不能输！
　　
　　孟季闷哼了一声，嘴角淌下血来。
　　
　　青山顿时厚重了几分，青山之势转瞬间压过了大河，奔流的剑意冲击在青山之上瞬间消散，再无一丝作用。而且天外青山正一点点向石毅逼去。
　　
　　茯苓愤怒地鸣叫，拖着半截残剑，飞舞着想向前冲。
　　
　　“够了。”石毅眸中的光彩暗淡了下来，他低语地想唤回茯苓。
　　
　　茯苓不回。
　　
　　天上的大河节节退散，固执茯苓的半截剑身也片片崩坏，从此世间再无茯苓。
　　
　　惊蛰剑意穿过石毅的身体，立剑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