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白马出西蜀 第八章 惊蛰茯苓 (第2/2页)

“陛下，当时正巧临剑城抽调三成兵力前去寻找和护送陨星，且秦军的大帅是苏幸，所以……”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被汉帝提高了八度的声音打断。
　　
　　“苏幸！苏幸！难道我大汉满朝文武就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他匹敌的人吗？朕还养着你们这群庸才干什么！”
　　
　　汉帝这次是真的发怒了，起的大口喘气，下面的臣子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柳安啊，柳安，朕除了你竟找不出一个可用之才！”
　　
　　是啊，要是柳老将军还在就好了。有人默想着。
　　
　　“陛下，臣愿领军出战。”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突兀地传了出来，汉帝转身一看，正是坐在最末端的柳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汉帝盯着柳慎的眼睛，一动不动。汉帝身为上位者，气势在多年的温养中早已变得十分惊人。但柳慎目光直视，没有一丝躲闪。
　　
　　“好！柳安生前曾和朕提过，他的儿子柳慎青出于蓝。朕想着柳慎年纪还小，还需一番历练。但今日看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原本想让你在长安好好处理柳安将军的后事，但现在不得不派你前往了，朕真是替我大汉感到羞愧啊。”
　　
　　底下的群臣听了这番话，纷纷低下了头。
　　
　　“家国大事，父亲会理解的。”
　　
　　“柳氏一门真是我大汉的顶梁啊。”下面有人附和道。
　　
　　“宣朕旨意，封柳慎为平西将军，领军开路。”
　　
　　下面的柳慎跪地谢恩领旨。
　　
　　汉帝顿了顿，继续说道：“朕，御驾亲征。”
　　
　　下面的臣子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然后随着震惊消退，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绝于耳。
　　
　　“陛下，不可！”
　　
　　“陛下当以大局为重啊！”
　　
　　汉帝大袖一摆，“朕意已决，朕相信柳慎将军能保朕安危无虞，你们都退下吧。”
　　
　　走出皇宫时，柳慎的目光更显坚定，其他大臣则忧心忡忡。
　　
　　……
　　
　　……
　　
　　孟季站在原地，仍旧没有动手。石毅先行动手，他右手持茯苓，只是简单地向前一刺。
　　
　　茯苓剑乘着山间的清风，轻轻向前掠去。清风徐来，茯苓像是融入其中，变得看不见，摸不着。
　　
　　孟季面色如常，没有一丝慌乱。他横剑于胸前，惊蛰横起的瞬间，茯苓剑尖便已经刺在了惊蛰之上。
　　
　　惊蛰和茯苓接触间，刚才还轻柔如山风的剑意，转瞬间狂暴起来。剑气从两剑触碰处肆意奔腾流转，扫过人群，逼的其余人等退出数步。
　　
　　石毅见这一剑不能再进分毫，非但没有丝毫失望，眼眸间竟泛起了亮光。他收剑，再向前横扫而出。
　　
　　孟季还是没有出手，他只是将横在胸前的剑摆的笔直。惊蛰和茯苓再次相击，又是一击无果。石毅后退回去。
　　
　　李苦禅此时已经是紧张得无以复加，但又对他们的剑招不甚清楚。只是觉得他们的剑招出乎意料的简单，看似只是寻常孩童都会的东西。
　　
　　“玄庆大师，怎么这两位天下间有数的剑道高手交手，除了剑意确实十分惊人，剑招却如此粗浅？”
　　
　　“我本就不是剑道中人，不能妄加揣测，但天下万事万物到了境界高深处，往往会返朴归真，我想剑招也应该是这样的吧。”玄庆答道。
　　
　　接着他继续说：“苦禅，记住看剑不能只用眼睛，要用心好好感受。”
　　
　　李苦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边石毅眼眸间的闪光愈发耀眼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手中的茯苓也仿佛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愉悦，剑身微微颤动。
　　
　　石毅向前舞动手中的茯苓，速度越来越快。
　　
　　“是我们剑阁的流光剑诀。”下方一名剑阁弟子高呼道。
　　
　　剑如其名，剑势舞动，如流光涌动。孟季周身被剑气层层环绕，这剑气之强竟然像是扭曲了空间，使得孟季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石毅手上的力道不禁又加强了几分，孟季周身的剑气越发骇人，且不断向着他逼去。他的白色布衣已经隐隐出现被剑气割裂的破口。
　　
　　孟季到了此时仍然只是持守剑之势，以招解招。他手中挥舞的惊蛰也迅疾如电，使得这些剑气不能在往里前进一步。
　　
　　突然孟季毫无征兆地再次将惊蛰往胸前一横，茯苓从层层剑气外穿越而来。孟季用另一只手抵住惊蛰剑身，茯苓在惊蛰之上滑出丝丝火光。终于，孟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逼的后退了三步。
　　
　　“好！”剑阁弟子再次对此战生出了些信心。
　　
　　茯苓力尽而退。
　　
　　孟季仍是一幅古井无波的样子，他反手将惊蛰收在身后，道：“先前不出剑，是因为你那时剑意还远远没有到达巅峰，我出这一剑你必败无疑。现在你的剑意已经到了巅峰，那我接下来的一剑，或许才能让我有一丝收获。”
　　
　　石毅剑势已满，道：“再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