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慕名而来(感谢车厘子真滴好吃的盟主!) (第1/2页)
韩愿说完,
大家都有点无语。
这家属也太虎了,强行出院,连交接单都没有,路上万一出点什麽事,算谁的责任?
可能是当时跟王正初吵急了吧?现场情况或许要比说得更加严重一点……
江河道:「老梁,时屿,跟我去一趟急诊科;许晨,老宋、史浩,你们留在科室盯着,十二床有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
「是,老大。」
急诊科。
赵裕民道:
「江河………江河主任,人安排在单间病房了,生命体徵目前还算平稳,就是腹痛得厉害。」一时间,赵裕民还有点不习惯江河的新称呼。
现在江河已经是副主任了,已经比作为主治的自己高上一级了。
真快啊……
江河问:「具体什麽病症?」
「胰腺占位,伴随瘤体内出血,王正初给的诊断是胰腺实性假乳头状瘤,建议立刻开腹,做胰体尾联合脾脏切除,但这小姑娘是个学舞蹈的,怕後遗症太严重,死活不同意开大刀,想保守治疗。」江河懂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会吵起来。
看了眼家属带过来的片子。
胰腺体尾部有一个类圆形肿块,边界相对清楚。
肿块边缘有渗出,高密度影提示近期有出血迹象。
经常看片子的朋友都知道,这一看就是胰腺实性假乳头状瘤。
这肿瘤偏爱年轻女性。
尤其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它生长缓慢,属於低度恶性。
很多患者终身都不会发现。
但若是受到外力撞击,肿瘤包膜可能就会破裂,导致内出血,引发剧烈腹痛。
江河把片子递给梁绍钧,道:「带我去看看病人先。」
急诊单间病房。
中年女人面色焦急,紧紧握着病床上女孩的手。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很瘦。
赵裕民向家属介绍道:「江主任来了,你们点名要找的医生。」
中年女人赶紧起身。
看见江河,立刻愣了一下。
有点,过分年轻了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後想:自己该不会被王正初坑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
之後绝对会杀回去跟王正初拚命。
但事已至此。
女儿的情况已经不容许再转一次院了。
她赶紧开口道:「江主任……您好,我是陶乐歌的妈妈,求求您,帮帮我女儿。」
江河走到床边,看了看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压,然後轻声对女孩说:「别紧张,我先检查一下肚子,这里疼吗?」
「嘶……」陶乐歌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好疼。」
「这里呢?」
「这里好一点……」
「这里?」
「这里疼!」
江河收回手,基本摸清了情况。
患者有压痛,但反跳痛和肌紧张不明显。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转头看向陶乐歌的母亲,问:「我看过片子了,胰腺上的肿瘤,加上外力导致的破裂出血,你们在市一院,王主任怎麽说的?」
听到市一院,陶乐歌的母亲眼泪终於没忍住,道:
「江主任,乐歌今年刚考上的舞蹈学院,全国第一考上的,这几天圣诞节,她特意请假回来给我过生日,说打算过了元旦再回学校,结果昨天下午,她在机构练舞,做了一个托举落地的动作,没站稳,腰部发力扭了一下,人摔在了地板上。」
「当时只是觉得肚子有点岔气,没当回事,到了半夜,突然疼得在床上打滚,我们赶紧去了市一院挂急诊,市一院的王主任说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手术,要把肚子切开,把胰腺和脾脏一起拿…」躺在床上的陶乐歌听到这里,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伸手抓住江河的白大褂:「江主任……王主任说,要在肚子上切一个这麽长,这麽长的人字形口子,拿掉两个器官,留下好多後遗症……」
「我要跳舞……如果,如果我这辈子都不能跳舞了,我宁愿去死………」
「瞎说什麽!」母亲哭着眼嗬斥了一句,又向江河哀求道,「江主任,我女儿的想法你也看到了,我当时就求王主任,问他能不能保守治疗……」
「结果王主任直接发了火,他在走廊里指着我们骂,说那是肿瘤,还在出血!问我们是要命还是要跳舞?说命都没了拿骨灰去跳吗?」
母亲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说,就算神仙来了也得开大刀,他说如果我们不相信他,就让我们来找附一院的江河……」
一旁的孟时屿听得暗自咋舌。
社交花·小孟,听说过王正初的行事风格。
传闻中,这人也是个手术机器,而且是左手刀。
比起江河来说,他更加老派、脾气暴躁、技术顶尖,极度缺乏耐心……诶怎麽全是缺点的?总之,听说在他的观念里,治好病是医疗的唯一目的。
什麽跳舞?还考虑这些,有病叭?!
江河静静听完。
心中思量着。
胰腺实性假乳头状瘤,长在胰体尾部,而且伴有出血。
国内的黄金标准就是开腹胰体尾联合脾脏切除术。
因为胰腺藏在腹膜後,周围血管极其复杂。
尤其是脾动脉和脾静脉,几乎是紧紧贴着的。
为了保证手术安全,连同脾脏一起切除是最稳妥的做法。
而要完成这样的操作,必须有极好的视野。
所以,要在腹膜之上,开一条横贯上腹的巨大切口,切断腹直肌、腹外斜肌等核心肌肉群……正常来说是这样。
但江河领先世界医疗二十年。
他倒还真有一个船新版本。
利用新思路,救下女孩的同时,还能尽可能地减少女孩所受的痛苦。
用更小的成本去救下患者,一定是更好的。
想想沈老师就知道了。
如果能不开刀,江河一定不想开刀。
跟沈老师幸幸福福的就这麽过下去,那才是他的终极梦想。
如果可以的话,江河甚至想永久杜绝癌症出现,连药都别吃最好。
要是未来出现了什麽癌症疫苗,只需要打一针这个疫苗,人就不会得癌症,那就好了……
都给我库库的打!
江河收敛思绪,轻声道:「王主任说得对,肿瘤在出血,必须尽快切除,保守治疗是行不通的。」女孩的眼神黯淡下去,手也慢慢松开。
江河又道:「不过,我倒是有个新方案,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考虑尝试不开大刀。」
女孩和母亲同时愣住了。
江河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打算用微创的方法把肿瘤拿出来,不仅如此,我还会尽最大努力,把你的脾脏也保留下来。」
「这样的话,就能保住脾脏的免疫功能,术後好好休息几个月,说不定你依然有机会站上舞。」「当然了,这个手术风险更高,做不做看你们。」
陶乐歌的母亲呆在原地,然後小心翼翼地问道:「更高……具体是多高?」
江河坦诚道:「这是腹腔镜下的微创术式,需要在完全不损伤周围脆弱血管的情况下剥离肿瘤,在目前情况下,国内能顺利完成这手术的医生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将最坏的情况托出:「一旦在镜下发生大出血,我们必须立刻转为开腹抢救,到时候面临的失血风险,会比直接常规开刀更大。」
听到大出血,母亲的嘴唇剧烈哆嗦了一下。
她猛地摇头:「不行,不行……江主任,我们不冒这个险了!命比什麽都重要,不跳舞就不跳舞了,只要人活着就好………」
她到到床边,紧紧攥住女儿的手,眼泪扑簌簌地掉:「乐歌,听妈的,咱们选安全的,啊。」病床上的陶乐歌死死咬住了下唇。
她疼得满头汗,却直勾勾地盯住江河,最终执拗道:
「医生……你说国内没几个人能做……那咱们医院,有人能做吗?」
江河:「有,我能做。」
「不行!」
母亲打断,哭着说,「乐歌,你疯了!医生都说风险极高了,万一你下不来手术呢?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可是妈,如果不跳舞,我跟死了有什麽区别!」
陶乐歌痛呼出声,眼泪瞬间决堤。
她一边哭一边哀求:「妈,我五岁开始练基本功,十四年了……我脚趾断过,韧带撕裂过,我都没放弃……妈,老师说我很有天赋,说只要我好好练,明年是有机会去冲桃李杯的……我以後还想进国家院团,我想当首席,我想代表国家出去巡演的,你知道这是我一辈子的梦想……妈,我求求你,让我最後再试一次,试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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