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Nature(感谢潦草也作春观的盟主!) (第1/2页)
次日晨。
江河按时抵达附一院。
交班完毕之後,就带着列印好的论文去找杨老师。
没错……卷王发力了。
昨晚熬夜,一晚上就把全篇论文搓好。
不要让苦逼延毕掉头发的博士生们知道这件事,不然真的会哭的………
常务副院长办公室。
杨煦道:「吃早饭没?我这还有我【媳一一妇】烤的面包,来两片?」
江河笑笑:「老师,你这【重一一音】,我以为孙教授在呢。」
杨煦听到孙长明这三个字心情就很好。
他感慨道:「唉,有段时间没看到他,真可惜啊,最近他是不是在躲着我走?」
江河说:「不知道,不过老师,你以後看到他的机会很多。」
「什麽意思?」
「孙教授申请进我的组了。」
üの」
杨煦笑容尽失。
江河解释道:「王教授不是要退居二线嘛,我寻思组里也确实缺一个教授带着,就同意了,老师……你不介意吧?」
杨煦赶紧摆手:「这是你的组,你要找谁进来是你的自由,我肯定不介意啊!」
但说完,他又骂道:「这老匹夫,也太不要脸!他分明就是想进组之後蹭你的学术成果,评长江,评院士!不想让我超过他!可恶………」
江河笑了笑。
这俩人的相爱相杀也是颇有意思。
「早餐我吃过了,老师,昨晚刚写了一篇论文,您看一下。」
「这麽快?我看看……基於KRASG12C突变体的局部生化微环境改变与半胱氨酸残基的共价锚定潜力分析?」
杨煦目光下移,开始摘要部分。
五分钟後。
杨煦放下论文,直白道:「江河,老师看不懂。」
江河:「嗯,具体哪里看不懂?」
「亲核性放大、皮摩尔级别的亲和力,还有这个共价锚点,都不太懂。」
「那我给老师讲讲?」
「嗯,好的呀。」
神奇的画面出现了。
一个三甲医院的常务副院长,向自己二十一岁的学生请教问题。
更变态的是。
两人都没有觉得这有任何不对。
学术达者为先。
江河是达中达,可达鸭(呀),确实不服不行。
「老师,KRAS蛋白不需要我解释吧?」
「嗯,不可成药,这个我知道。」
「对,KRAS非常光滑,但当它发生G12C突变时,第12位的胺基酸变成了一个叫做半胱氨酸的东西,这个半胱氨酸的侧链上,带有一个巯基……」
杨煦若有所思:「就像,一个抓手?」
「对,我们如果能造出一个带有胶性的小分子,再让这个小分子靠近巯基,它们就会发生共价结合,黏在一起,再也分不开,这就是共价锚定。」
杨煦渐渐有些懂了。
江河继续道:「这篇论文的核心目的,就是通过理论推演向学界证明,所谓的双面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真的可以跟巯基粘上。」
杨煦悟了:「原来如此,绕开深层口袋,利用突变产生的侧链进行表面粘合,原来是这个意思,懂你意思」
江河说:「理论上是可行的,接下来就是通过超算去进行分子动力学模拟,这篇论文,算是一篇前置基石论文吧。」
杨煦点头:「懂惹。」
於此时。
门外来了个孟时屿。
他本来是打算找江河的,组里有两个患者情况不对。
但一不小心偷听到了门内的对话。
然後心中很快就出现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听起来,江老大在给副院长上课诶。
真神了。
你俩到底谁是谁老师?
里面的谈话渐渐结束後。
孟时屿才敲门而入,道:「杨院长,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找一下我们组长。」
江河问:「怎麽了?」
孟时屿将病历递过去:「老大,七床昨晚加了生长抑素,早上复查的生化指标出来了,淀粉酶虽然压住了,但转氨酶突然开始往上飙,胆红素也有一点异常波动,还有十二床也有点情况,梁哥让我赶紧来喊您回去看一眼。」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科室。」江河转头看向杨煦,「老师,那论文的事……」
杨煦说:「你放这吧,这又是一波顶刊的节奏啊,你这次打算投哪里?」
江河想了想,说道:「Nature吧。」
杨煦问:「怎麽选Nature?」
「之前早筛系统的事情,夏里特医学院那边帮了不少忙,Nature跟欧洲医学界的关系更密切,投给他们,後续的预审和排期沟通起来会更顺畅一些。」
杨煦点了点头:「行,按你的节奏来。」
江河和孟时屿走出办公室後。
杨煦又认真地将论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结合江河刚才讲的内容,
他这下子算是彻底看懂了。
一真牛啊。
这江河是什麽全自动论文生产机器吗?说来就来的?
而後,他发出一声感叹。
08年的中国医学界是个什麽大环境?
任何一个医师,只要是能在一区SCI上发一篇影响因子过10的论文,都足够在院里横着走。要是能发一篇四大顶刊,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直接可以申报国家杰青。
为了迎合这些顶刊编辑的口味,国内的学者们不知要熬白多少头发,修改多少个日夜。
但江河呢?
「Nature吧,跟欧洲关系好点。」
听听这语气,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啊?
翻牌选妃咩?
心中突然又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按照江河这种科研速度发展下去……
未来恐怕就不是江河选期刊了啊
CNS三大正刊的主编,恐怕要想尽办法跟江河搞好关系。
倒反天罡了属於是……呃,怎麽突然感觉这几个字这麽耳熟……
总之,对於学术期刊来说,
维持地位的重要标准就是前沿稿件的质量。
谁垄断了江河,谁就垄断了未来肝胆胰领域的风向标。
杨煦摇了摇头。
吓哭了。
还好自己认识江河认识得早。
你说,会不会是江河这个名字有玄学?
要不给儿子取名叫杨河好了?有没有说法?会不会有种钦定的感觉?
江河医疗组办公室。
梁绍钧道:「老大,七床我已经解决了,调整了补液速度之後,暂时稳住了,但昨天夜班收进来的十二床有点奇怪。」
「怎麽了?」
「患者,男,四十五岁,主诉是右上腹隐痛伴随轻度黄疸入院,我初步怀疑是胆总管结石或者早期的胆系感染,但是早上全套生化做下来,数据不对劲,您看,肝酶指标确实升高了,谷丙转氨酶(ALT)到了三百多,但碱性磷酸酶(ALP)和谷氨醯转肽酶(GGT)却不高。」
江河看着化验单。
梁绍钧继续道:「这就不符合梗阻性黄疸的表现,我仔细对了影像学结果,腹部CT和核磁共振都没看到胆道有明显的扩张或占位,也就是说,解剖结构是通畅的?」
一旁的主治医生宋一鸣问:「梁哥,会不会是病毒性肝炎?」
「查过了,全套肝炎抗体都是阴性,我现在怀疑是自身免疫性肝炎,或者某种罕见的代谢性肝病,正准备给他开一套自免抗体谱和铜蓝蛋白筛查。」
江河继续观察着生化单。
梁绍钧的判断基本没有问题。
这是08年的标准答案。
但从江河开了挂的眼光来看,瞬间就发现了很多问题。
比方说,胆碱酯酶(CHE)轻微下降。
比方说,嗜酸性粒细胞绝对值正常偏低。
最关键的是,尿常规里,尿胆原强阳性。
江河擡头道:「老梁,不能放过任何数据的波动,重症的端倪,往往就藏在看似合理的误差当中。」其实这句话啊,是前世梁绍钧带教江河时对江河说过的话。
今生,反过来由江河将这句话告诉了他。
梁绍钧愣了一下。
不能放过任何数据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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