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滑头:抓活的与不帮忙 (第1/2页)
“额尔德,你那徒儿怎么都不肯做朕的皇后,朕也是好没面子啊。“
月色正好,皇帝和老院长在养心殿下棋。
老院长翘了翘胡子,“陛下,不单您不放心佳善,老臣也是不放心呐。”
他落下一枚黑子,突然眼皮一跳,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只罗盘。只见天池内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哒的一声,停在了西北方向。
皇帝眯眼看着老院长,见他神色有异,遂淡淡问,“又怎么了?你一年到头都很少来陪朕下个棋,好容易来了还有事缠身?”
老院长嘿嘿一笑,将罗盘揣回怀里,捋了捋白胡子,“陛下,刚才是贫道那乖徒儿送信来。今晚咱们除了下棋,应该还有比较刺激的事情可以做。”
“什么事儿?”皇帝兴致上来了。
“抓刺客。“老院长说着,已经从袖子里摸出两个纸人,往地上一扔,一口茶水喷过去,那两个纸人缓缓变得真人大小,一个是皇帝陛下,一个是他自己。
他起身,示意陛下随他转到殿角屏风后坐定,手指一弹,那两个纸人已经起身到棋盘边坐好,煞有介事地下起棋来。
“估计什么时候来?”皇帝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明显很是期待。
“应该快了。”老院长将手指放到唇边,表示陛下您得安静。
结果皇帝陛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么干坐着?你就不能布个阵法?“
额尔德无奈,只好又拿出一套阵旗插在屋角,于是两个人能清晰看见屏风那边的一切,也能闲聊,比之前自在多了。
额尔德制造紧张气氛无果,干脆掏出一袋五香瓜子儿,往矮桌上一放,君臣二人一边嗑瓜子儿一边继续聊佳善。
“陛下,臣这徒儿什么都好,不管是人品还是本事,都没得说。但是他命中注定应该是娶一个妖孽,这一点恐怕他已经跟您说过。还有哇,这孩子的心态有五六十岁了,根本不适合谈情说爱。您娶这样的人做皇后,那就是守着一个年轻的壳子,实际却要面对一个小老头,也太无趣了。”
一想到皇帝陛下每天要跟一个小老头相亲相爱,额尔德不由得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那能有什么别的办法,牢牢拴住他?“皇帝陛下挑起眉毛,不耻下问。
其实皇帝才没兴趣跟一个半大小子谈情说爱。真娶了那孩子也不过是个表面形式罢了。但是额尔德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有别的好办法。
“老臣倒在不久前传给佳善一个秘本,那里面有一个禁咒,连神仙都可以约束住,应该比较适合他这种情况。不过,那个咒之所以叫禁咒,主要它给施咒双方带的痛苦太大了……”
不多时,养心殿的窗子开了一道小缝,一股奇香缓缓飘入。额尔德一弹指,两个纸人慢慢倒在地上。等了片刻,一个黑衣人手提钢刀从殿外走进,迅速靠近两个惟妙惟肖的纸人,一人脖子上抹了一刀,眼见地上两个人顺着伤口蹭蹭往外汆血,满意地直起身便朝外走。
“陛下,要死的还是活的?”额尔德问。
“活的。赶紧抓住他。”皇上从椅子上直起身,两眼放光。
“抓刺客,要活的!”额尔德手一挥,发出一声大喊。
阵法消散,他这一声呐喊响彻漆夜,把刺客吓得一蹦,撒腿就跑。
养心殿外的值班太监和侍卫,显然已经早被这厮解决,老院长这嗓子并未引来预想中的兵力,刺客一溜烟出去了。
“你!”皇上一甩袍袖,明显给他气得不轻。
“陛下息怒,您有那么多羽林军,还抓不住一个刺客?老臣只是个道士,自然是不能亲手捉拿刺客的。”额尔德笑眯眯给陛下顺气,还拿过一个茶壶来给他续了水,“咱们继续嗑瓜子吧。”
还嗑瓜子儿?气都给气饱了。皇上站起身来往外就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指着老院长鼻子,“不参与皇室争斗,很好,你这个老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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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自然不知道,他的大儿子最近孜孜不倦,努力在完成他已经准备放弃的某件事。
而且比他认真好多。夜色清朗,萨比认为行刺松甘固然重要,顺便带着他的国师赏月则更加风雅。
祥王领人悄悄进了西平胡同。他在智贝勒府旁边有秘密购置一个宅子。宅子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院中一棵大树,长得极其粗壮,是一棵几人合抱的古老栗树。祥王就是看中了这棵树。他早已命人将最上一截树干的小部分掏空,做成了一个瞭望塔。
有枝叶掩护,不仔细推敲绝对发现不了。按理说在宅子里锯树建屋什么的也动静不小了,但是好在贝勒府里的松甘很少回来,附近几所宅子也多是外放官员的祖宅,平素少有人在,萨比他们用枝叶作掩护,断断续续暗中干了一年多,因为冒雨赶工还差点劈死两名手下,终于将这瞭望塔弄好,竟是没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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