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刺客:西平血杀 (第1/2页)
三皇子府在帝都西平胡同很靠里的地方。
松甘在十五岁的时候获封了一个智贝勒,他却因为一直忙于课业没行使过几次贝勒参政的权力,只简单按照今上的旨意修了个中规中矩的府邸。
这府邸原本是拿摩皇族一个闲散都尉的私宅。那人十年前病故,家族人丁凋零,没人继承,宅院便被皇室收了起来。
松甘跟圣上要了这处宅子,稍作扩建修整,省去很多功夫。基高六尺,宅门三启,管瓦朱墙,门上匾额有御笔亲题的四个大字:智贝勒府。
时间还早。但是大门紧闭,府前除了两个大石头狮子再无其它。
五进宅院,基本前三进都灯火稀疏,只有第四重院落的一个四合院里灯火通明。人影栋栋,不时有几个黑衣侍卫沿着游廊巡视。
“佳善,你曾反复问本宫,对她是否真的是爱……”松甘倚坐在床头,伤口迅速愈合的剧痛让他双唇惨白,太阳穴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隐隐跳动,却执拗地不肯像个重伤病人那样老实躺好,“现在,……本宫也怀疑了。”
也许,那些情愫,只是因了前世的歉疚?真正撕裂般的疼痛不是来自胸壁,而是胸壁后面那颗心。他痛苦,却又真的好茫然。
“殿下,这个问题,还得是您自己,好好琢磨一下。”佳善坐在床边,一手搭在松甘腕上,眸光闪动,“还有哇,如果那女帝所言皆是事实,你我二人都是天界的罪人,还真是一对好伙伴呐。”
他看着面色一下子更差的松甘,语调却轻松得很:“殿下闭关的时候也正好问一问本心,她说的那些,如果再次被您碰到,会是如何抉择?”
这姑娘说起气话来太绝情了。不过也可以理解。从典籍那点儿可怜的线索摸上去,不难发现其实紫箐帝君两世都是出生于佛国,来到天界之前也一直在修佛法。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位带发修行的女尼。跟一位尼姑谈感情,……佳善暗暗摇头。
松甘眸色一寒。佳善却是淡淡一笑,“您看,不用怎么想就知道的答案,您又纠结什么呢?您既然是重活一世,只要对得起本心,又何必管之前那些烂帐?”
听得此言,松甘一双凤眸于深寒之中迸发出一道光,煦暖如黎明初晖,映得那张冷汗涔涔的脸也不再冷硬。
见这位三皇子神色稍缓,佳善看了眼漏壶,给松甘拔掉金针,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处,一叹,“痛楚倍增,愈合却是比上次慢了很多。殿下近来受创频繁,再好的伤药也难以立时补足元气。贫道明天的擂台,殿下要不要去观摩?”
“自然。”松甘薄唇一抿,“本宫明日会调禁军前往。”
佳善点头,“明白了。为了明天您能站得起来,贫道建议您现在赶紧睡一觉。”
说着,他折扇一合,啪地击中松甘后颈。三殿下瞠目,终是应声而倒。
“师尊,您直接打晕了殿下?”刚刚进门的小童儿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登时捂了嘴讶然道。
此时童儿背后又探过一个脑袋,却是一脸幽怨的子午,“道爷您居然袭击我家殿下?!”
“嘘。”佳善竖起食指作了个安静的手势,将松甘摆放平正,摇了摇头,“看他那受罪样儿,贫道老早便想一下将他放倒了。”
他无视两双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睛,兀自拭了拭额头的细汗,折扇轻摇,望着窗前月色沉吟起来,屯在宽大袍袖中的左手却在飞快掐算着什么。
良久,佳善摸出一张淡金色的纸符朝半空一甩,那符无风自燃,很快消失不见。
他轻舒一口气,点手叫过仍旧阴着脸盯着自己的子午,“今夜大凶。我们需要换个地方休息。否则以殿下的身体,怕是再吃不消任何的意外了。”
子午挠了挠头,“道爷是说,……?”
“马上通知下去,所有侍卫今夜必须在皇子府内留守。对,包括影卫。只有子午你可以随我们离开。”
子午见这位道爷少有的一脸严肃,闷声闷气地应了声是。
他身后又探出一个脑袋,是面瘫脸子夜。刚才道爷打昏殿下的事儿最在意的当然还是他这负责暗中保护的影卫首领。然而松甘早有话放下来,对于这位佳善道爷,他们任何人都不得忤逆,所以憋了一肚子气的子夜用森寒的目光扫了一眼佳善,终是一拱手,烟一般无声离开。
佳善袍袖一拂,粉壁之上洞开一道山门,但见其中山色青苍天宇辽远,涧水潺潺莺转猿啼,仿若画中。他折扇挥出,松甘连人带床便飘入门洞……
谷珵道长33岁晋级星师,在整个大陆也算是佼佼者了。
当然,别算佳善那个怪胎。
现年35岁的他自幼生活优渥,只是最近不如意的事似乎有点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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