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我是猪 (第2/2页)
幽幽凉夜,少女扑在窗台上,扑在那张未完的画上,呜咽哭泣。
玄奘转身离去,轻声吟唱。
也曾月下千万里
也曾寒叶折相思
也曾青丝换情丝
也曾放手求圆满
西行,西行
……
对于玄奘坚持要上山降妖高家人自然乐见其成,毕竟那只瘦小的猴子看起来就像是送餐上门的。
山路崎岖遥远,杂草和枯枝踩在脚下,索索作响,玄奘提着灯笼却不点上,循着山顶响声震天的打斗独自上山。
两大妖王之战。
玄奘自然不想错过,奈何两条毛腿脚力有限,二更时分上山,爬到山顶天已快亮了。两位妖王已经动口不动手了,隔着洞府石门,两人破口大骂。
“该死的弼马温,我招你惹你了,非要跟我过不去。”
“死肥猪,输了还不服,有种出来,打到你服。”
“你这只没有叽叽的石猴,要不是我这具破肉身太容易饿,我早把你打趴下了。”
“老孙也打了一夜了,难道俺就不饿吗?独食遭雷劈,快给我也一份。”
“不给。”
“我不挑食,什么猪头、猪腿、猪鞭都可以。”
“我跟你拼了……”
……
两人骂的口干舌燥筋疲力尽,玄奘小跑过来,一脸兴奋。
洞口很深,臭气熏天,玄奘用从高小姐那顺来的手绢塞住鼻子,点上灯笼进去。走了许久终于来到石门前,借着灯笼亮光仔细打量。歪歪扭扭的三个刻字“云栈洞”,还有一些品味低下的石刻画。
玄奘十分开心,哈哈大笑。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如今所见皆如梦。
石门内传来了暗含杀气的声音:“外面那和尚,你鼻孔里的手绢哪里来的?”
猴子嫌臭在外面的石坪上没有进来,这也是他没有强开石门与洞内人决一死战的原因。
玄奘摘下手绢对着门缝挥舞,一阵妖风将手绢从门缝吸了进去。
玄奘对着门缝露出最迷人的微笑,仿佛丝毫未察觉门内疯长的杀气,他笑着说:“我最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做了一首诗,我念给你听,‘无论你二或者不二,二就在那里,不三不四。无论你服或者不服,佛就在西天,不服不行。’”
杀机渐伏,过了许久,门内人叹息道:“原来是你。”
——
山顶猴子尖声大笑:“肛裂!你叫肛裂?哈哈哈,笑死俺老孙了。真没文化。”
玄奘尴尬的干咳了几声,摸着眼看又要跟猴子动手的猪刚鬣的头安抚道:“这名字很好,只是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上路这名字容易让人误会,而且你既然入我门下,为师自当赐你法号,你师兄叫悟空,你就叫悟能吧,嗯,再赐你个小名八戒。”
猪八戒对猴子横眉竖眼,对玄奘也谈不上客气:“和尚,佛门戒律千万,当真只要我守八戒?哪八条?”
玄奘小声嘀咕:“多了怕你不当回事,我可没法子制你。”
但对着猪八戒还是笑脸温暖:“八戒足矣,一戒色,二戒荤,剩下六条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一旁猴子神色不善,目光在玄奘和猪身上来回扫视:“光头,这就完了?怎么不给他戴紧箍!?”
玄奘连忙作势噤声道:“嘘~经办人只给了我一个箍,剩下两个就当是回扣,不要再提了。”
猴子将乌金铁棍狠狠一杵,土裂石崩,他指着自己脑袋上的紧箍道:“那就把老孙的也去了。”
猪八戒倚着唯一一块没有被崩碎的巨石,抱胸冷笑。
“其实我觉得这紧箍挺适合你的发型的,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看的毛发,戴上帅多了。”玄奘谄媚地笑道,但听声音明显心虚得不行。
山石纷纷滚落。
玄奘缩着脖子悻悻道:“这箍我也解不开,只有佛祖和观音能解,改天,改天我烧香帮你问问。”
猪八戒已经扛着巨大的九齿钉耙下山去了,玄奘赶紧快步跟上。
——
今天白龙马很高兴,因为牵马的终于不是猴子了,它终于不会再因为各种奇怪的理由挨打了,而且自从昨天晚上从山上回来猴子的脸就阴沉得吓人,一个人扛着棍子走在最前面,跟谁也不说话。耷拉着脑袋摇头晃脑,不知道是想确认头上的紧箍还在还是想甩掉它,但看着更像个痞子了。
至于牵马的这个猪头,暂时还没发现有什么特点,就是昨晚打死不肯进高老庄,在村口呆呆看了一夜星空。想必脑子肯定不正常,毕竟猪头嘛。白龙马这么想着,不由地提了提臀。背的东西本来就够多的了,今早高老太爷送来一大堆厚礼,和尚退还了金银珠宝,却恬不知耻地要了更多干粮,现在都由他驮着。
观音说,此去西天是千古的重任。
父王说,此去佛国是中兴的重任。
是啊,真的好重,腰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