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回 得鼎失诺屠众青,兵刃相接法象生 (第2/2页)
“那好像是个鼎啊?”
“对啊,这不就是九鼎沟么,咱这豫州,挖出来就是豫州鼎吧?”
“别瞎说,你知道豫鼎是啥么,那可是大禹时期所铸的国宝,咋会随随便便就找到?”
“你还别说,有的东西就看个缘分,缘分到了,他自个出来。”
……
你一言我一语,喧闹声就此响起。
赵彭看罢,勒令亲信把此物包裹看护起来,继而疏散人群。
“大人,你当初说挖到宝贝就可以放工,这是否就是那宝贝?”
“对啊大人,我们都任务完成可以结账回家了吧?”
赵彭被无数张嘴盘问着,眼看就要起火,赵举突然说道:
“大伙儿还当放心,先自行回去,我们鉴定这个东西之后,再定夺,如果是我们找的,定会给各位结账歇工……”
九鼎!那必然是九鼎之一!荆笑心中一股强烈感觉,虽然他不会道法,但这感觉是几十年来一种本能的蜕变。
然而对于赵举的说辞,荆笑只感此中有诡。当他看见赵家军对那坑壁上的弱水塔上下摸索时,心中萌生出一大胆想法:
看来这暴动得提前了,现在只能赌一把,看侯逸他们是否能觉察到这变动~不然,看那架势,是要用这些弱水,这玩意能直接要了矿工们的命。
……
荆笑转身回到卧房,从床底下抽出一木箱,上面的灰尘表明已经长久未打开,从木箱中取出一包裹布,拆解摊开,一把短柄斧,做工简单大气,荆随即从木箱中摸出一把锁链,铁环之间咬合紧密无缝,最后一头圆环大开,正好同短斧的柄端咬合,看来这是一体的兵器。
“老伙计,是时候开开荤了~”
…………
午时刚过,众矿工便被聚集在那擂台之处,此时擂台被收拾成一发赏的简易柜台,准备发赏。
虽然徐泰再三劝告,别放下手里的家伙什,那是最后的保证,但仍阻止不了,劳工们兴致盎然的往凑,并非因为发赏,而是这发赏之后,便可回家。
赵举在一旁,静静观摩,那挖出来的宝贝叫亲信当即运回府邸,看到这玩意愣是他兄弟俩乐了半天。但回过神来,还要完成最后一步,送矿工们回家,货真价实的“回家”。
赵彭屁颠屁颠地来到荆笑那铺子,只因他收到了取货的消息,赵彭是个粗人,除了兄弟,他就属对兵器最亲,这回非要亲自来,如面圣一般。
荆笑正在叮里咣当的修饰着他那链斧,完全没留意赵彭转了进来。
“铁匠啊,听说刀成了?”,赵彭进屋便见那一对锃亮的双刀交错铺于桌面,一把一个,爱不释手。
荆笑先是一惊,没估计赵彭到来,转头一懵:“没啊,你看这还没拾掇好,谁给你误传了吧?”
“嚯!好家伙,超出我预计太多,好手艺啊铁匠,我甚是满意……”,欣喜之中的赵彭全然不顾荆笑所言。
荆笑转念细想,这锻刀之事知道的没几个,最近几天也没见官兵来催,难道是暗中有人在监视他?这同前几日他怀疑的内鬼是否属一人?莫不是徐泰?只有他有这能耐,也是他曾经那种饿狼窜羊厩的眼神,令荆笑不得不怀疑他。
如今这赵彭已经来取刀,还看到了成品,而坑壁之下便是大量人群,这弱水一灌怕是全员覆没,等侯逸也迟迟不到,层层燎烦夹击下,荆笑亦是无可奈何,那抑制道法的阵型,在铺子正下方那擂台,难道要趁赵彭不注意将其推下,控制在阵法之中?如此,亚毫便要一人对付那赵举,获胜的几率,大么?
就在此时,赵彭领来的官兵大吼:“什么人?出来!”
屋中人闻声寻出,见是那徐泰后跟着王亚毫,来寻荆笑。
赵彭见到熟脸,满是疑惑:“你俩来此做甚!”
未等他人回话,矿坑便传来喧闹的声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们这是明扣帽子!”
“活也给恁干了,东西也给恁找着了,凭啥不放俺们走?”
只见那擂台之上,摆着两具尸体,荆笑站在高处一言看出,那是当初他砌在土人桩里的小吏,以及被赵彭戳死的什长,两人面目全非,若非仔细留意过,连荆笑都难辨是谁。
“听着!我本今日有意给你们结工钱,让你们回家,但奈何事不凑巧,我手下找到了这两位官吏的尸体,是我的人出事,我就得问个清楚,不然难安军心。是你们谁干的,自个站出来,别牵连无辜,不然,你们今个谁也别想离开此地!”
明眼人看得出,这就是场闹剧,什么发工钱,什么回家团圆,都是糊弄人的幌子,这人群已经越聚越多,此时只要把三丈之上弱水倒入水坝,这水一方,下面那几百人全得完蛋,难怪赵举只带来两仨亲信,叫矿工觉得人多势众,可以包围赵举,然而被算计的却是他们,人是越来越多,荆笑看到已经有人从坡下来到水塔前,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荆笑准备动手,猛然间,一个身影扑向了赵彭,这身影,竟然是那徐泰!
荆笑同亚毫当即转向赵彭那两名护卫,一个扭头,一个割喉,就这样利索结果。
而那赵彭被这冷不丁一扑,吃了大亏,徐泰手中的铁条已经刺入赵彭的脖子,徐泰趁机夺过双刀,扔给王亚毫。
“快!水塔那,不能叫那几个人过去!快!”
亚毫明眼会意,抄起双刀向水塔那掠去,亚毫转身,画圈一抛,先后掷出双刀,那两柄乌黑上下各一,呈转盘模样超前旋去,亚毫起身一跃,接这力道横向抱腿,盘旋自身,如车轮般,夹在在那双刀之间,避过了射来的弓箭,重重的砸在那首当其冲的兵卒身上,亚毫出脚蹬出,借机起身,两柄双刀直愣愣的插在兵卒脖子与小腹,那厮应声倒地,整体连冠只在几息之间完成。
亚毫脚踩兵卒,把出双刀,目色狰狞,怒视剩余:
“今儿~都别想走~”
徐泰这边,见亚毫阻止了悲剧,也长舒一口气,但书生就是书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人死没死都不留意,对尸体再补上两刀才是正确措施。
赵彭并未受重创,及时用道力护体,拔出那铁条,对着徐泰后背,瞄准心脏,直差过去!
“噗嗤~”一股鲜红随力道飙出,直溅在荆笑脸上。
“徐泰!”,荆笑的嘶吼引起矿坑下人的注意。
看着徐泰被戳透心脏,众人呆宁了双眼,空气如凝聚一般……
“动手!”,不知谁吼叫了一声,打破了这寂静,众矿工就如事先计划好的一般,纷纷抄起家伙朝赵举杀去。
徐泰那瘦弱身板如断线木偶般,被赵彭提在手上,如胜利者在炫耀他那奖品。
“活……下……去”,咽下一口血,说出最后三个字,徐泰在赵彭手中闭上双眼。
赵彭抬手顺势一挥,徐泰的身体好似断线风筝被抛入水坝之中。
“赵彭,我劈了你!”,亚毫挥舞着双刀,风一般袭掠过来。
“噹!”,铁器碰撞的声音,赵彭抄出腰间双刀,硬生生接下这一劈砍。
“杀~!”,东边一声冲锋令,侯逸、慎皞领两百甲士,如及时雨般,包抄过来。
“毫子,去管赵举!”,荆笑见援兵已到,便按计划进行。
亚毫知道时局利弊,抽刀转身,冲下斜坡,朝赵举奔去。
“呲啷~呲啷”,铁链划过地面的声音,荆笑左手持链斧,铁链末端盘捆在手臂从屋中出来,屹立在赵彭面前:
“挫鸟~有笔帐,咱得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