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回 解危赠宝及时雨,患难同盟存猜忌 (第2/2页)
“哎呀~哎呀呀呀~心凉,拔凉拔凉,透透儿的~”
……
本来是友人想见倍感亲切,这倒好,打完歹人揍友人
“你个老狗逑,回回我见你刚准备高兴,你给我撂这一出,你不提便罢,提了,我就一肚子气……”
闫冬见状忙蹿躲到闻莫允身后,拿着她当盾牌,已经不止一两次。
“闻姑娘,你说,这小子的师父管我叫师叔,那我不就是他师爷么,你说爷爷想见孙子,还被孙子打,这算哪门子世道,你说是不?”
“别给我在这胡逑扯,李道爷根本不收我当徒弟,教我八极都还没教全乎,你不就是拜的师父辈分高,山上道士都吃了个亏…咱俩同岁,你别跟我念叨爷孙儿”,荆笑熟练的叙述这些,讲了不知几遍的陈芝麻烂谷子。
“唉~咱俩年纪是一样,但我比你大几个月呐。人家教了你拳,就是你师父,他不认只是念在你不适合当道士,但师父终归还是师父,除非你忘了这身本事,你不能,唉~那不就得了~是吧,孙媳妇儿~”
“你别逑瞎叫,没码的事,况且你掺和个啥……”
两人一见面就掐,莫允已经见怪不怪,荆笑闫冬二人是在十三四年华正少那会相识,别看整天互损,有啥好的就尽着对方照顾,那时候穷,没得啥好东西吃,俩人下地偷菜,成了,就吃顿水煮不加油的,点背了,顶多被逮住打一顿,闫冬总是把错拦自个身上,被打的也多,事后多吃几口算是补偿,这种协定并没有商量过却一直维持了下来。
这原因在哪?闫冬说,自个犟,荆笑拗不过。而荆笑的回答却是,闫冬对自己说过:你将来必定是个人物,不能在这伤着残着。
没过两年,闫冬上山当了道士,荆笑问起原因,闫冬说:我也要当个人物,但咱俩的路不同。
日子磕磕绊绊就这么过来,两人见面的日子,没以往那么多,上回荆笑上山还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老子寿辰】那天,转眼就到了秋夕……
“好了好了,你俩就别再闹了,冬哥下山找你肯定有要紧事,赶着正事来,回头再闹腾。”
两人停下来喧闹,谁知道下次哪个时候接着吵。
“还得劳烦闻姑娘找个方便地方。”
“还是去楼上我屋吧。杂役!大厅收拾下,正常营业”,莫允安排的有条不紊,荆笑同闫冬上了二楼。
确认四周安全后,闫冬开了口:
“笑,知道我此趟前来所为何事?”
“别卖关子,我遇到难处了。”
“别急,你看这个”,说罢,闫冬从怀中掏出一小布袋,扥开后,倒出零零散散几个铜钱大小的片片,不知其材质。
“我长话短说,你那情况我也算出十有八七,赵彭赵举靠那些匹夫是没法胜过,赵举为人小心谨慎且诡计多端,相比赵彭比他好上当的多,但赵彭也是善使道法,比起他胞弟,确实不如,但对你,是致命威胁,这些片片就是由【众帝之台】的余料制作,可不是众子之台那些赝品啊。你只要按一定卦象摆放成阵,就有不同效果,弄这东西我还费了一番功夫。”
“你的意思是……”,听到有门儿,荆笑来了兴致。
“我教你一种阵法排列,把这些小东西放置在相应方位,形成一种功效,这阵中,所有人都不能运行道法,这阵法不难,很多打黑拳的赌场都设置这样的阵法,只是功效问题,别看这世道有魂儿就能学个道术,啥都用道术解决,还有什么意思,很多财团富商就喜欢找些人,拾掇一个这样的场地,叫一些武师,完全不考道力深浅,法术高低,去硬桥硬架的拳脚对决,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无数人会上瘾~”
荆笑搓抹着那些片片,这玩意此时在他手中就是希望~
“侯逸跟慎皞不日便会来找你,赵彭就交给你一人,至于赵举你们兄弟四人商量,切忌一点,逐个击破,必须拆开这,他俩身上,还有我拿捏不准东西,这是目前最好办法,你得……”
荆笑愣了,听到侯逸,慎皞这几个字时,他便失了神。
“你…你再…说一遍…”
“你们四个就快见面了!”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了,我找了整整十二年!”
“你稳住,这不是叫你念旧怀情的时候,你…唉~”
片刻,荆笑调整了情绪,他知道这确实不是时候:“还有啥交代的,我听着。”
“你啊~算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差不多,东西收拾好…这挡子事我只能帮你这些,其他看你自个造化了,我本不应该插手,若非有人所托……”
“冬,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闫冬么?”
“如假包换~”
“那你能告我,这都是为何?”
“天机不可泄露呐~”
正事琐事都办妥,两人下了楼。
“看~你娘子在那等着呐,多操心你”,闫冬恢复了以往的不正经。
“别瞎叫,娘子这俩字,是要有担当的。”
闫冬想其那时候,荆笑的话:
结婚没?
圆房没?
跟我说过没?
没,就别叨叨这称号!
这本来是两人遇到很多书院的学生用娘子、夫君这些词来戏称对方,荆笑只觉幼稚肤浅,没想到他一直当真到现在。
“好,爷爷今后记住,不乱说~不乱说~”
“唉~我真想夯死你”
……
耽搁了多半个时辰,荆笑要赶回矿区,门口三人离别。
“允,那你这……”
“放心吧,今晚老板就回来了,童家再强势,搁我们老板那,他也得给面子,你安心回吧。”
闫冬看着这一对儿,轻声叹气,随即拿出俩折成三角的黄符:“这样,道爷我送你俩个小礼物,来~张嘴。”
“啥玩意就给我俩吃,这能吃么”,荆笑又当闫冬在逗趣儿。
“哎呀~药不死你,放心吧,好东西~”
荆笑半推半就,莫允倒是好不生疑,搁嘴里嚼吧嚼吧便咽下,见莫允都吃了,荆笑当即吞下。
闫冬解释道:“这对儿符,能给你俩提供感应,当然不是心灵相通那种,姻缘这事,道爷我从不管。你俩人哪一个出事了,这对方就会有感应,希望对方能尽快感到,日过哪方不幸去世了,对方会有灼心烫腑之痛。”
“照顾好笨笨…还有自个…”
“不亲下么?不开心,还以为有好景看,唉~”,闫冬笑道。
……
笑回到铁匠铺,王亚毫果然就在那等他,随行的还有一人,便是俆泰,笑同俆泰见过一两次,不熟但还算见了能认出来,如今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合作还是上上之选。
只是这俆泰的眼神,老是让荆笑觉得别扭,这也是他在千百人之中对俆泰特有印象的原因。
“吃的拿出来,早饿了”,亚毫瞅见了荆笑带回来的那一包东西,催促到。荆笑忙卸下包袱,取出食物。这期间,他不时的观察俆泰,而每每都有股怪异的感觉。
亚毫瞟见俆泰那模样,不由笑道:“给,你看你饿的都流口水,至于么,又不是啥硬菜,等出去咱们吃些猛料。”
当听到亚毫的话,荆笑不由的出来瞧个端倪,那一瞬间,却看到了一副令他心怵胆寒的眼神!
“失态,失态了~”,俆泰忙擦去污浊,尴尬赔笑。
荆笑镇静下来,也洞察不出个啥,回卧房把那些“铜钱”藏好,他想先不打算告诉俆泰,对这个人他要保留一丝芥蒂。尤其是刚刚那一幕,荆笑挨过饿,那很长一段时间,他知道真正的饿,是什么感觉。
他深深感知到,就在刚才,俆泰那眼神,是饿久的狼,盯上落单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