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 相聚即在当下稍，心生杀意诛此獠 (第1/2页)
一通协商过后，第四次起义行动的方案预备启动，徐泰先返回工棚下达通知，荆笑待他走后，才同亚毫说了实情。
闻知即将同侯逸、慎皞二人重逢，亚毫并不像荆笑那般，怀伤半天，他倒满是欣喜，迫不及待。
荆笑要想法子把他弄出去，如此，四人商议才可成现实。
自上次起义失败，赵家两兄弟为安抚众人，减了工作，加了赏钱，听了荆笑的建议，于矿坑边上，建起一所擂台，这擂台四周布的便是闫冬教给荆笑的法阵，当初给了荆笑几个“铜钱”，只需分别埋置于对应方位，荆笑趁机把“铜钱”按配置埋下，且刻意留了一个，媒介不足的结果，便是这法阵跟普通无异，荆笑不想过早暴露，这算他最终的杀手锏。
当初那批弱水也早建成群塔，下方引流聚成一滩储水堤坝，虽然不大，但足够用，荆笑算过，这些水并不是用来炊事梳洗，那分量正好摊平这个九鼎沟的矿坑，乃至全部矿工……
次日清晨，昏睡了一天的锺无宣总算从梦中醒来，这场梦很长，但并没有同那日的奇怪梦境续上，只是单纯的重复父亲的交代：
“有【革律派】便有相应的【维律派】，双方不仅为了玉玺，还有九鼎，锺家只负责玉玺的传承，九鼎本不在使命之内。守玺人在完成使命之际，便直接成为观察者，历来如此。一但成为观察者，就没有立场，不能随意插手玉玺之间的争斗，直到出现共主，再将玉玺交于他。这期间，观察者不可偏袒任何一方……当初你太爷爷便是因为个人原因，插手帮了其中一方，最终……引火上身。这是规律，不能肆意更改……”
规律？这词个对锺无宣来说，还有意义么，他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起身收拾妥当，姑娘的厢房特别讲究，无宣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留下不必要印象，临走之际，于门口环视一番，妥～
当看到桌子上那小白瓷坛时，无宣淡淡的轻笑一声，拿于手中盘搓。这东西见证了太多事件……
放置原位，锺四下观察，未发现走廊有人，现在正值道士们的早课，应该无人发现，无宣想起御萝临走的交代，选择了走房梁屋檐。
辗转腾挪，无宣便跃到城楼拐角，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缓步出宫，而这一切，都被上清观之内的一个道士尽收眼底，上清观女道士数量屈指可数，如今却多了一个，更离谱的是，众坤道对这位神秘访客的存在并不惊讶，究竟是全然无觉，还是习以为常。
……
锺无宣是在完蛋的府中寻到了侯逸跟慎皞，自从有老金头这个大财主帮忙，他们一干人之间的联络变得十分方便，洛阳城中的商铺，无论大小，不分公私，十有八九是跟商盟有关联，而金家作为商盟的最大股东，传递情报还是举手之劳。
“最早今晚，最迟明天，得安排你们四个见面，而你那两位兄弟不方便长时间出门，你俩得抓紧往栾川赶去，正常来算，一个时辰多点就可抵达栾川，但为了掩人耳目，不露痕迹，最好走商道，就用金戎的货车，出了城门，转快马驿站，沿路站点都是信得过，有保障”，董昦在谨慎度量这路线。
“唉，锺无宣，你这使命既成，为甚还要帮我们？”，慎皞很是不解的问无宣，虽然他想多个帮手多条路子，但还是要问清这个客家人的目的。
“我的使命是完成了，但那是家族的事，这个担子我挑了，已经挑到头，现在我要为自个活，你们到是很有趣，令我感到不少新奇，尤其是，完蛋说你们的大哥，还是个无魂之躯，我很想知道，这无魂他怎么活下来，以及，这会成为你们的包袱还是主力。”
无宣麻利的回复，自从玉玺送达后，他的担子就算卸下，今后谁人问鼎中原，统握大权，那不是他能干涉。他们家只负责玉玺的送达与巡回，其他自有天数，谈不上无为而治，最多算顺其自然。
自从当初击毙那三个歹人之后，司马家的动作越来越大，离家的那天，钟无宣他已经感觉到院中的异样，虽然估计了结果，事实也如他所料，阿爸结果了那几人。
但自身莫名其妙的中毒，至今不知是何原因，而阎庭竟派出了【八元】来获取一手情报，这中间的牵连令无宣不得不心生戒律，他越来越想知道：
这四子、阎庭、九鼎、玉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而那牵动着全部因素的革律，最终会是怎个样子？
自己在洛阳皇宫这么久，竟然对其所知甚少，阿爸当初给了他大量线索，令他消化艰难，信息膨胀在脑袋之内，虽然驱散了不少以前的慵懒、无谓，却加深了这人的多疑、猜忌。
“那么你现在是处于什么立场，路见不平？利益互用？”，董昦很难有如此认真的表情。
无宣看到了董昦的神色，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自己所知关于他们的信息太多：
“我甚至都不清楚你们这是在行善还是为恶，乃至你们到底是正义人士，还是邪徒乱子，谈不上帮，你们身上有我感兴趣的，我身上有你们需要的，这算——非商业合作～”
“那咱们这算，能尿一壶里，非黑即白不是我们的风格，我们就一帮子——俗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管他正邪靠谁走的～俗人。咱们就算，达成共识了～”，几年来，完蛋的风格始终令锺无宣琢磨不透，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各种人样，却始终看不透眼前这个姓董的说书先生，除了董昦这个名字，完蛋的过去是一张空白，锺无宣看不到任何笔墨痕迹。
无宣不想去思考那些，父亲给的东西，够他消磨一段时间：“那既然算是相互利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不想亏欠什么，被当成把柄。”
“你还真不能闲着，目前就有俩任务，领不领啊～”，完蛋俨然一副奸商之态。
“你说便是。”
“这其一，便是你要同汤问馆交好关系，重点是代表我们这一方，那列御萝我看便是最好的突破口，将来汤问馆会是我们一大助力。”
“我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帮你们铺路可以，但列姑娘那边，恕我无能为力”，提到列御萝，无宣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令他想起当初的承诺，就在明天……
完蛋对此所拒并不吃惊，应早有所料：“这点，你大可放心，列姑娘去接应你的那天，她已经是局中人了，这点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并未强迫～”
无宣眉头紧缩：“当真……不是你们逼迫？”
“凭你对列姑娘那印象，你觉得她会是那种任人趋使的人？会听我胡逑咧咧～？”
“哇，先生，你承认自个是胡咧咧了，不容易啊”，半晌未曾说话的慎皞总算开口。
“撅一边去，瞎逑添乱”，完蛋的形象估计也就这样，毁能毁成啥样……
闲扯打屁的功夫，一旁观察的锺无宣得到了一个坚定答案，这帮人不靠谱，但却很地道。也许还真是没有比这种，如此地道的人更可信的例子。
“那，其二是什么？”，锺打断这种扯蛋。
“再者就是，你要学会洛阳话，不求精通，只要能懂～”
“官话不行么，九州各个民族能直接进行交流的语言，虽然我自个不咋待见，但你能找来更好的？”
“我也不待见，但我也找不来好的，而你却能……况且你归宗论祖来说，也是老河南许昌人，是吧，学个老祖话，总有用到的时候……”
“等…，你说什么？我来造语言？”，无宣一怔。
“有何不可？当年仓颉造字，何其艰难，自‘篆、隶、楷、行、草’这些字体下来，至今不还是北方一些字，南方一堆字词，根本没有对应读音的写法，想读还是口口相传，学都难学，还指望教出去？奈何这进度缓慢，朝廷礼部中的大学士大多精于研究，对这种工程浩大的劳什，吃力不讨好，有没几个耐得住性子，你这种较真抠字眼的二逑蛋子，最适合这种枯燥乏味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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