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废现立新再规划,群雄合聚惊浪花 (第2/2页)
逢场作戏,面子应付,这些权贵们要的是听话的狗,别指望能跟他们平起平坐,荆笑深谙这其中之道,也是这无魂之躯混迹这么久还能像模像样的原因。
“战场”打扫完毕,伤者医理,死者埋弃,也就北面乱葬岗,离此不远。
这回刺杀功败垂成,说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这一年半之内连续三次的起义都失败,已严重打压了这些人士气。本来还剩一千来号人,除去几十来号炊事后勤,这回丧命了百十来号人,仅剩八百出头,正好跟驻扎军持平,但差距在于,他们手里是农具,士兵拿的是兵器……
……
棚内,一片宁静,有些人已经见证过两次工友离去,心中并未有多少波澜。
亚毫倒是当即一顿劈头盖脸责问:“徐泰!你他娘的是在害大家伙儿,你是不是明知道这次会失败?”
“那又怎样,咱们剔除了异心者,现在众口一致,你最能打,都听你的。这次成不成大家心里会没数么,昨天吆喝兴起那小子算个啥?那一帮人已经被他马首是瞻,对咱们来说,就是心不齐的人。”
“徐泰!你!”,亚毫停口,环顾四周,大伙并未显得惊讶,顿时心中明晰。
“原来你是拿他们去当炮灰用他们探底儿!”
“拿一百多条人命换八九百人,不值当么?当时那群人已经有必死的决心,而我们对赵家军实力根本不了解,我劝不动那群人,只能跟剩下的伙计吩咐按兵不动,是他们一心要寻思,现在情报到手,赵彭的【法象】我们已经看得很清楚,再去合计行动,才是上上之选!”
徐泰的激昂演辞显得是那么正确,令亚毫不得不承认,相比领导刺杀的愣头青,徐泰才是老谋深算,运筹帷幄,也许那一百来人的使命就是为此而生。
望着眼前言之凿凿的徐泰,他的说辞是那么有理有据,众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信任。亚毫心中结起一层疑虑:
这一年半来,我真的了解他么,徐泰啊,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徐泰突然抬起亚毫手掌,高声说道:“亚毫啊,现在大伙都是一条心,而你就是这里面最能打的,咱们这群人的性命,今后是真真儿交你手里,王亚毫啊~王亚毫,你便是我们这绳上群蚂蚱的王啊~”
亚毫看向徐泰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戒备,而这一丝戒备,也尽收徐泰眼底。
赵府之中,赵彭还为刚刚的事愤愤不满:“你非要拦我做甚,这种感觉自下战场后,我好久没体会到,未能杀爽,你却拦我作休,嗨~败兴~”
“大哥,你要适当点我会拦你?”
“不就是几十个人么,你不也捅了十来个么。”
“我并非说这个,你为何当着矿工的面儿演道化象?知不知道会卖了你的底细!”
“嗨~多大点事,他们就算知道又如何,老子堂堂武将,杀的人比这矿工多了去,我还怕他们一介平头百姓?”
“万事多谨慎,方能少吃亏,你忘了昨日在北坡一线天,那种地的青年跟咱们说的话?”
赵彭细想:昨日他兄弟二人从一线天回来,遇到一种玉米的青年,青年同两人寒暄,这青年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俩,说是人被逼急啥事都做的出来,有一有二就会有三。
他们兄弟俩也是因为此话,今日才做好了些许准备下了矿区,不然,就赵彭这个莽汉,今日说不定真能交代那儿。
“老弟教训的是,我今后多掂量。”
毕竟理亏,赵彭很清楚二弟的智谋他自叹不如。
“明日加紧建引流,咱们需要大量河水来稀释那个。”
“包我身上。”
…………
洛都城北,皮条胡同
金戎找到董昦时,他正左拥右抱,兴成而归……
“先生好雅兴啊”,金戎笑道。
“那~李掌事我就先走了啊。”
“蛋爷慢走,下回再来啊~”
董昦跟老鸨调笑之后,带金戎回到住处
“蛋爷?哈哈哈,先生艳福不浅啊,住在这烟花柳巷之地。”
董昦不急反驳,倒是常态:“谁给你说去那里就是谈这档胯之事?”
“那总不能去对诗听曲儿吧,难道,这一片也都是先生的线人了?”
“你个金家地主,打土豪分银饷说的就是你,自个在家藏着俩,还有脸说别人?”
哈哈哈哈,两人一阵互损。
“先生不谈笑了,下一步,该如何?”
“静待锺无宣回来,我们确保锺无宣同侯逸他们汇合,答案就解开。”
“侯逸慎皞兄弟俩没有头绪就会去找八贤王,我估计现在他俩也在八贤王府中。”
“也难为贤王了,那《四象云气图》都快成他传家宝样金贵……”
“先生,咱们有什么可帮的。”
董昦站在窗前,敏锐地发现那花街柳巷多了几个陌生男子身影。
这地届完蛋比谁都熟悉,把家置在这条街最深处,那些花娘就是最大的掩护,而今日却多了几个陌生来客,搁以前,完蛋并不会在意,但自从这个甲子期限开始后每当遇到可疑人,完蛋都十分警惕。
今日这几个来客,现在大白天“逛街”,时间不对,这几人又身着相似,眼神左右瞟散,显得心神不宁,像是在调查什么。
完蛋这窗户正对刚刚那李掌事的远门,董李两人对视一眼,未曾言语,这李掌事便摆出一副老鸨姿态,热情的“招待”客人,这客人样子心不在焉。李掌事便开始同客人拉搡,就在一息之间,完蛋注意到这客人腰上别着一标牌,上面刻字——阎。
完蛋立马回首起卦,铜文落撒,六文起手,一置桌,五落地。五枚朝南偏东应对坤地,五行为火,明入地中,内文外柔,以蒙大难——【地火明夷卦】!
行人未至,头绪不清
口舌紧闭,凡事谨行
“金戎,快,派人到【汤问馆】,叫他们出人去接锺无宣,这路上不能耽搁。另外侯逸那边可能会出事,你提醒他们,锺无宣回来后到汤问馆那汇合。”
“先生,贸然调动商家势力,我怕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你现在还不能行动太明显,借你那交通线给各地报信,还有拿上这个——”
金戎接手一看,一块做工上好的圆牌,中间镶刻一个字体,好似“重”字,周围环绕“屮”四只叉子一样的图文,这应该就是【董氏图腾】,属董氏家族的所有物,看着跟【锺氏图腾】有几分相像。
“派人去老君山,请闫冬,闫道长协助,此人脾气古怪,若是这个牌子不管用,跟他提荆笑的名字即可。”
“是~先生”,金戎如领御旨,片刻不敢怠慢,急忙回府安排。
洛阳城北门,【汤问馆】之处,这汤问馆可不是喝汤进食场所,所谓汤问,出自春秋百家争鸣时期,道家代表人物之一:【列子】,其所著之文《列子·汤问》。而这汤问馆尊列子为圣,延承了列子循名责实的思想,以搜罗天下奇闻,广播世间万象为则,在这九州之间如商人般遍布纵横……
馆内,金戎的信使已传达完消息,馆主思索片刻……
信使焦急紧催:“馆主可有适合人选?此次要护的人物十分重要,董先生亲自下令,必须——”
馆主言道:“莫急,我汤问馆有的是人选,不过,此次看来,真需要特殊点的人出马……”
馆主思索片刻同身旁亲信交代:
“此趟派人,列御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