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 后日谈 邂逅千禧-2 (第1/2页)

L'anmilneufcensnonanteneufseptmois,
　　
　　DucielviendraungrandRoyd'effrayeur,
　　
　　ResusciterlegrandRoyd'Angolmois,
　　
　　Avantapres,Marsregnerparbonheur.
　　
　　一九九九年的七月，
　　
　　恐怖大王将从天而降，
　　
　　为了使安哥尔摩亚大王复活，
　　
　　在那前后的期间，玛尔斯将在幸福之名下出兵统治。
　　
　　——米歇尔德诺查丹马斯
　　
　　红色的赤焰席卷天际，那是火星的光芒。
　　
　　之前击穿天文馆墙壁散发光辉陨石，在外界撒落成赤红的星尘，与天空漫溢的火星光辉相若，点燃了空气一路延烧开来。幸而之前德古拉使天文馆发出火警警报，将来客驱逐在外，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停留在建筑物内部。只不过
　　
　　德古拉穿过层层火粉般光辉，来到了那里——这里是五角星的顶点，也是整个魔法阵的终点。在那里放着一副棺材，漆黑的色泽沉郁地附着在棺材表面，在黑暗中漂浮的星尘些微红光映衬下，显得分外可怖。
　　
　　德古拉知道这里躺着的人会是谁，不如说与“末日”这种词汇相关联者，仅有此概念。
　　
　　而刚才来到天文馆的人物所带来最后的关键，也印证着那个推测。
　　
　　击破天文馆墙壁最后的一样东西，果然是Mars（火星）的星屑，代表着四大元素“地、水火、风”中的“火”。火星的词源是希腊神话中中的战神马尔斯，自古以来便是象征着破灭与黑暗的星星。
　　
　　火星的星屑，毁灭的粉尘，这岂不是给予位于黑暗彼方的终极——“毁灭”最佳的供物吗？
　　
　　德古拉知道悬于头顶的五芒星，是为了什么这场仪式而布下的。
　　
　　也许生物有超脱野心与欲望的一天，但那不是今日。
　　
　　想掌握遥不可及的力量，想支配虚无缥缈的命运，想挽回逝去的时间，想追上永不可见的未来。
　　
　　可即便，所有生命还在咏唱相似的歌谣，哀叹相似的言语……道路前方展现着相似的因所致相似的果。
　　
　　相似，却始终截然不同。
　　
　　德古拉仍然在这里，不，说他一直在这里都不为过。
　　
　　身为前一代世界的遗物的德古拉，他并没有消失，甚至贵族的他不再惧怕白昼的时间。这代表着什么呢？这代表着过去的毁灭：D不曾消失，并且曾经“不朽之主”的仪式，通过整个宇宙的灭亡与新生，反倒达成了完美。
　　
　　选择为毁灭牺牲的德古拉，因此举远离了消失的命运。
　　
　　因为，真实的“永恒”与“不朽”，并非永不消逝，而是即便“消逝”也能够归来。正如过去回成为历史，未来也终会凋敝，可这种循环将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这种循环都腐朽，又会成就崭新的螺旋。
　　
　　现在除了代表毁灭的D本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东西能够伤害德古拉了。也正因为如此，成为不朽之主的德古拉，在得到近乎夸张的力量同时，也受到了非常大的限制。其中之一就是失去了任性妄为的自由，因为他的存在，绝对不能妨碍到D的自由。于是，德古拉这个完全利己主义的“祸星”，就此得到了近乎完全的封印。
　　
　　但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德古拉原来有事看戏，没事制造灾难的恶劣欲望，反倒没有那么强烈了。
　　
　　仔细想想，这也是有诸般可能的。到底这是因为德古拉确实得到想要的联系，已经不再感到“无聊”，与D的契约完善，填满了他的空虚。还是因为D的支配，他已经失去自主意识？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何况德古拉也没有意思去追究。他是一个彻底的实用主义者，对这些虚无的“不确定”没有兴趣。
　　
　　这个世界充满可能，但可能并非确定会发生的未来，更不是现实。虽然需要防范无数“可能”的发生，但把可能当做现实，那是本末倒置的行为。德古拉身为一介生命，他所着眼的部分也仅有现在所有的现实罢了，除此之外所有的推测在今时今日，都可说不存在。
　　
　　世界依然如此充斥着不安定，也许不会依照个人想法运转，也未必会走到最糟糕的一步。
　　
　　这个地方绝望存在的同时，另一个地方希望也同在，因为矛盾才持续，因为崩溃才平衡，这是世界的本貌之一。
　　
　　德古拉并未从与D的联系当中，感到痛苦与不安。虽然以德古拉的角度来看，他从这份感情里，收获的不仅有好处，更有许多害处。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他所有的现实，或许也是所想握有的现实。
　　
　　当日还在旧世界的德古拉，其最后的选择，他选择的牺牲，并非是别人的操控。到底是受到虚无缥缈的感情左右，或者真的是为己身性命延续做出的抉择，不管真实答案是什么，一旦出现这种疑惑，就证明了他的失控。这对喜欢控制一切包括自己的德古拉来说，让自己变成计划里最不可控的要素，堪称是天大的失败，但他从没有想去否认这种落败。而且以最终结果来说，也许不是最初想要的东西，他还是赢得了胜利。
　　
　　这是最好的情况，或者是最坏的情况，根本无所谓。德古拉一直是这样，可以为自己一时兴趣，将世界推往破灭；也可以因为一念之差，将自己性命奉献给D。
　　
　　这没有什么好矛盾，只为自己持续生存，只为自己迈向破灭，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利己主义。
　　
　　而德古拉从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只会喜欢自己喜欢的人。
　　
　　也许是等待时间太过漫长，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德古拉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棺盖。反倒轻抚棺盖，轻声低语起来。
　　
　　“真的是，好久不见。”
　　
　　这句话德古拉说的是百味杂陈，但这句话一出口，他身后便传来了其他杂音。纷繁的光芒自他身后出现，并绽放开来呈现半包围状态往德古拉身边围拢过去。德古拉迅速启开棺盖，钻了进去，整个过程他都用身体挡住棺材内部。
　　
　　在德古拉进入棺材内部的同时，光芒倏忽而至，纵横交错闪了一下，将整个棺材切割成碎片。
　　
　　可棺材里空空如也，既没有德古拉的身影，也没有棺材里本来应该存在之物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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