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D~迎接初始的终-17 (第1/2页)
当寒气舞动的瞬间,D的手扣住背中长剑剑柄,将那寒光凛凛的剑身从挂在背上的剑鞘中释放出来。银光斩落出现于眼前严冰组成的棘刺,D脚边又凭空生出数枚冰棱,自下而上朝着D的脖子直刺而去。D扭身躲过冰棱的突刺,但冰棱却在D躲过突刺的同时,其中心部位炸裂开来,碎成细小的冰片。炸开的冰片乘着气浪四散开来,宛如子弹弹片般的细小冰片,击打在半吸血鬼身边土地上,半吸血鬼顾不得继续向拉内觉维持臣服的姿态,纷纷用继承自贵族血统的惊人速度朝着他处奔跑而去。
D横起长剑扫开袭面而来的冰片,冰片横飞出去。高高抛起而后直接朝地落下的冰片,狠狠敲打在覆盖地面厚重的冰层上,在冰层上凿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深坑。没有击穿冰层力量的冰片,则顺着冰面打着圈急掠过去,在冰层上擦出一道又一道沟壕,沟壕处被擦出的冰粉更是掀起一阵雪色的尘雾。
虽说D防止了冰片近身,但拉内觉所释放出的魔法形成的气浪,却依然绕过了D的剑锋吹拂而来。宽大的旅人帽檐抵不住如此强烈的上升气流,D的旅人帽宽大帽檐被的风掀起,卷到了远方,□□出被旅人帽遮掩住,形似神祖的青年堪称完美的脸庞。
在这冻结生命的绝对低温下,D所显露出的真容所拥有的凛然美貌,令见到这张脸的众多半吸血鬼为之屏息。来自光明无法照耀的永夜深处,黑暗所停驻色泽的双瞳,和死亡使者身披的羽翼般漆黑的长发,形状完美的五官线条优美到极致。他嘴唇紧抿,眉毛纹丝未动,以平静的表情面对着拉内觉。无论是哪种生命,只要他有着灵魂,在把这一幕烙进眼帘的那一刻,都会因D的俊美,在内心产生动摇。
这张脸有着足以令在现场的半吸血鬼忘却掉现实,将不断迫近半吸血鬼生死危机抛在脑后,有着可怕魅力的俊美,也有着与这如同死地般极限冻土相得益彰的拒绝。不管眼前这个青年在他人面前表现得多么正常,甚至令不少人类觉得他平易近人,但他却并非是世上应该存在的事物。这种惊人的异质感,在这片削除了一切外在环境影响的冰天雪地之中,变得无比鲜明。
没有什么是他的同类,也没有什么能够成为他的同类。
天上天下,银河内外,宇宙彼方……唯有他一人如此特殊,这所谓独一无二,意味着连寂寞的资格都没有,比孤独更加孤独。
世界拒绝D,所有事物拒绝承认D的存在。他的存在是蒙昧的神秘,被人所遗忘消失无际的未知——没有人应该知道毁灭的真实,没有人能窥见死亡的后果。
就算这个彻头彻尾的异类,顶着一副超然所有的美丽外表,他也依旧是一个异类。或许第一眼你会被他所吸引,但一旦感觉到他身上所带有的异质感,生命只会想从他身边逃离。
“您的脸……”
在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拉内觉眼中显出复杂的神情。
“果然很像……父亲大人……”仿佛梦中呓语般,拉内觉喟叹着说道,“被父亲大人所喜爱的……”
红瞳中流露出的神情,似乎有悲怆之意。拉内觉缓缓低下头,右手轻抚自己的眼睛。
“就连这双眼睛,也并非是属于我的东西。”
自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悠闲地随着细微的寒风打着旋:
“阁下真是让人嫉妒。”
因拉内觉这一句话,雪花转眼变成凶器。那柔和轻薄的六边形高速旋转起来,其六个尖锐顶点连成一条线,直接飞往D的方向,试图将D切成千万块。正当D想用剑挡住雪花的同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内觉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糟糕,D明白过来眼前的雪花,不过是吸引他注意力的佯攻。可此刻他也来不及掉转长剑,去砍站在他身后的拉内觉。D上前一步试图逃离拉内觉的攻击范围,拉内觉却先他一步,用冰所组成的尖刺,穿透了D浑身上下各处关节。好在气温太低,伤口很快被冰封住了,所以D出血并不算太多。但D受伤时所喷出少量鲜血,自黑色的衣物之中渗出,直接在衣服上结成一层血色薄冰,使得现在的D看起来惨烈万分。
“您的感知力真是差啊。”
随着拉内觉的冷笑声,D觉得周身温度一暖,冻结伤口的冰瞬间融化,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立马濡湿了D的衣服。
“真是无聊,您难道不会多一些表情吗?惨叫几声也好过现在这样,父亲大人为什么会喜欢您这样的家伙。”
“惨叫的话,你会停止吗?”
“……什么?”
“我的惨叫到娱乐你的话,你会停止月宫殿的攻击吗?”
明明没有这个可能性,D却依然会提出这样无聊的问题。也许是想知道拉内觉的回答,也许是认为贵族还会选择其他道路,也许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
“这个啊,”拉内觉红瞳闪过一丝嘲弄,“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
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拉内觉只是为了反驳而嘲笑了D的心软。其实,双方都知道会使用这样的说法,就摆明了没有会停止的可能。
不,就算用其他说法也一样,大多数事情不会因为少数几人的想法,而发生太多改变。很多时候生命都以为自己改变了世界,实际上不过是恰好碰到世界改变的时机而已。
在没有可能性的世界中,奢求可能性是最大的荒诞,D又怎么不明白这些事。只是生命只要存在,就多少会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愿望与虚无缥缈的希望。既然D现在作为生命生存于世,难免也会有着作为生命的迷茫。
“是吗?”D表情没变,“至少你没有说谎。”
寒芒斩向拉内觉,拉内觉轻轻一跃,翻身跳到D的身后。
“说谎的话,您也不可能信吧。”拉内觉的声音有些失落,“我撒谎的技巧,可远不如父亲大人。”
从刚才到现在,拉内觉一口一个“父亲大人”,话题竟然都围着神祖转。连法尔休雅都未曾这样迷恋神祖,这举动不可谓不奇怪。他提起神祖的语气,充满着崇拜与憧憬,这种奇怪行为似乎已成他的习惯,由拉内觉做来不仅不做作,反倒十分地自然。
但拉内觉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D内心颇有些难过。谎言有多重面貌,它可以是包裹着蜜糖的□□,掩饰真相的奇异凶器,或者是遮蔽事实的魔术镜,更多的则是一把双刃剑。不论是善意的谎言,还是恶意的谎言,一旦人生与谎言相关,其结局不论好坏,受谎言蒙蔽的人往往都会被谎言刺伤。
就算是受欺骗也好,如果能继续下去的话……很难说在与神祖决裂那一刻之前,D没有这么想过。
一般而言,谎言很难维持到永久,很多时候,能使谎言持续存在下去,只有自欺欺人,或者把谎言当成真相去实行。那个时候,神祖早已经没有继续维护对D的谎言,所以D应该已经察觉到谎言的存在。即便如此,那个时候的D还是很想继续相信下去,直到无法相信为止。
结果,谎言依然是谎言。是谎言,就有破坏的一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