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杀机 (第2/2页)
慢慢作了几个伸拳出腿的动作,发现几个月缺乏有效锻炼,肌肉有点萎缩,方军不禁暗自叹了口气。穿上一件黑色短袖贴身T恤,藏青色运动裤,黑色双星慢跑鞋,腰间挂一个改装过得中号登山腰包。包里面一只录音笔,一把多用瑞士军刀,几十条扎带(美国片常见警察用来捆犯人那种),还有最重要的一把StriderMT格斗刀。
收拾停当,看看表已经快9点了,方军出了门,来到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鼎沸喧嚣的人群,闪耀绵延的灯火,霎那间竟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这个世界已经离开许久了。那些曾经虽是可以看到,如此自然地存在于身边的情景竟然好像来自于梦里一般。眼前这个充满活力,洋溢着生命节奏的世界是这样的可爱,每个或年轻或老迈,男人女人的脸上每个表情是如此的真实,灯光照耀下迷离幻彩的万物一齐都活了过来。欢跃着,流淌着,奔放着,随时消逝却又随时诞生。头一次在闹市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舒缓,有力,坚定。方军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其中又有一种奇妙的感悟,好像自己多年前第一次入定时突如其来不知所以得东西一样,触摸不到,但却仿佛有所得。
像是时光瞬时千载晃过,方军回过神来,看看表,也不过是呆了1分钟时间。拦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开到北外环,又走了大约2公里,看到了杨乐天所说的那个废弃修理厂。迅速地观察一番周围地形,方军也选了那栋拆了一半的居民楼作为观察点,从上面俯视着整个大院的场景。
院子里面几间屋灯火全息,七八个成年男女围坐在一张破旧地八仙桌旁,几个男人喝着啤酒正在打扑克,几个女人在周围时不时的喊叫着,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有的像是浙江一代,有的则像是河南的,甚至还有一个是四川的。方军暗想原来是一帮杂牌军,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凑在一起的。杨乐天所说的那些孩子一个也没有看见,估计都闷在屋子里头了。泉城的天气炎热天下闻名,晚上12点以前没有空调的屋子是呆不住人的,这些孩子现在什么感受可想而知。杨乐天说得没错,这些人果然都是畜生,根本不去管那些孩子们的死活。虽然不能肯定这些人能否提供自己需要的资料信息,就冲着这些人现在的作为和他们从事的这种职业,就不可放过。
12点了,整个城市从喧嚣中渐渐寂静下来,除了进城的载重卡车和拖拉机制造的噪音,间杂着几声不知那里来的警笛,以及不时路过的火车长长的汽笛声。下面院子里的人也酒饱牌足了,各自回屋睡觉。远处的灯光投射过来,使整个院子里阴影交错,狰狞诡异。
方军迅速下了废楼,身形顺着街道、树木的阴影悄无声息的快速移动到修理厂东侧围墙,2米高的围墙甚至不需要助跑,轻轻一纵身左手在墙头撑了一下,身子侧卧着翻了过去,落脚处正是长长的墙体暗影。游目四顾按照原先观察好的地形,他轻轻的把一个油桶和一张木凳挪到墙根处,然后躲到距离厕所不远的墙角处阴影里。
人喝多了啤酒总是要不断上厕所的。
过了大约20分钟,一间屋的门开了,一个矮小干瘦的男人走了出来,**上身,只穿着短裤,脚下踢里塔拉的夹趾拖鞋,一只手兀自在裤裆里抓来抓去,嘴里哼哼唧唧的发着动静。夜色昏暗,这人完全没有发现方军的身影,连厕所门都不进,对这门口墙根开始放水,一边还晃动者屁股画着圈。刚刚提上短裤,方军侧身掩到背后一记手刀把他放昏,往胳肢窝一夹毫不费力的提溜到刚才进来的墙根处,借助凳子、油桶攀上墙头纵身跳了出去。
外面静悄悄一个人影也没有,方军就这么夹着瘦男子回到拆迁楼里面,找了两根水泥板里抽出来的钢筋,用扎带把瘦子手脚撑开绑在上面,从包里拿出StriderMT格斗刀,左手紧紧按住他的嘴在他大腿根上肉最后的地方一刀扎了下去。
瘦子一声闷哼醒了过来,身子剧烈抽搐,两手紧绷几乎把钢筋拉弯,两只小眼瞪的溜圆嘴里呜呜想喊喊不出来。方军把刀一把,一股血“唰“标了出来。慢慢地在瘦子肚皮上蹭了蹭,轻轻地问道:“你们老大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