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杀机 (第1/2页)
3个月以前,本市发生了一件凶杀案,一个年仅5岁的小女孩被人窒息在麻袋里扔在了城西废弃的民房里。警方介入调查之后发现,案发前女孩的家长曾经接到一个绑架勒索赎金的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等警方搜索找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现绑架者留下的任何证据。周围除了几个收破烂的之外基本上没有本地住户,他们也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得线索。后来经过大范围的调查之后有人透漏,曾经有一伙人贩子前段时间在本市活动过,案发前一天就不见人影了,是否与本案有关不得而知。毕竟不是什么领导特别关注的特大性刑事案件,草草收尾之后就挂了起来,等着什么时候有了别的线索再说。除了杨乐天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决定是个多么大的错误。
自从3个月前女儿出事以后,方军就再也没有谁过一次囫囵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会不断的发生在他的身上。他自问从来没有作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为什么偏偏跟他过不去?3年前妻子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人给他一个合理地解释,找不到肇事者,如今唯一的女儿又横遭杀害,竟然还是找不到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在与他为难?老天么?他不信。每天晚上,女儿那大睁着的惊惧眼神一直在死死的盯着他,被胶带封死的嘴翕动着想要呼喊什么;妻子那责怪的眼神无声的问着:为什么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你答应过我什么?每次惊醒,他抱着脑袋痛哭流涕,拼命的撞墙,希望自己可以就此不省人事,或者拼命的喝酒,希望醉梦中不再看到她们绝望的眼神。但着都没有用。
为什么有人绑架他的女儿?他不过是一个钢厂派出所的副所长,部队转业过来没有几个年头,工作以来和气诚恳从来没有得罪谁,妻子温柔贤淑,是个很好的小学老师,女儿聪明乖巧,整个家庭和和睦睦四邻有口皆碑,这也遭人记恨?如果说真的找原因,那也就是3月前女儿出事的前几天,他买彩票中了一次500万大奖,当时女儿高兴的说,以后可以天天吃肯德基了,就这个也被有心人听去了么?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想不起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他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一直在提醒他,不能放过任何的线索,还有一条,关键时刻最靠得住的人就是你自己。一个沉浸在绝望与悲痛情绪中的人是不可能理智冷静的处理事情的,这个道理他明白,所以他没有冒然去做什么事情,而是请自己的朋友杨乐天帮忙。一方面两人可以托付生死的交情在,另一方面,杨乐天还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职务方便。一直到了今天,接到杨乐天的电话。
挂了电话,方军从床上坐了起来。怔怔的愣了几分钟,双腿自然地盘坐,双手交叠于小腹,微合双眼,开始了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打坐。他原本就是一个杰出的军人,侦察兵里的佼佼者,在每次接到任务之后,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保持最佳状态。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一直坚持下来。尽管几个月以来的颓废茫然让他一度乱了方寸,可是现在到了行动的时候了,身体本能的反应立刻回到从前的状态。打坐,是让人精神与肉体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极大舒缓与休息的最佳途径,20年的功夫下来绝对不是等闲可以比拟的。
15分钟之后,方军慢慢睁开眼,细细的匀匀的慢慢吐出一口气。原本混浊不堪的双眼霎时精光闪烁,目光坚定而锐利。他抽动鼻子闻闻身上发馊变臭的味道,难为情的咧嘴笑了笑,三两把扯掉短裤进了卫生间。清凉的自来水经过太阳能热水器之后几乎沸腾,经过冷水调和后保持50度的高温从喷头细细洒落。方军闭上双眼,全神感受热水从头到脚淋漓而下的痛快,仿佛所有的不良情绪都随着水流从身体里面一丝丝一缕缕的抽出来,顺着地面瓷砖一直流到下水道不见了。
看看镜子里面,一个苍白精瘦的脸庞,乱七八糟的胡须,长到肩头的头发。这是我么?方军3个月来第一次照镜子吓了自己一跳。操起剪刀干净利落的把头发剪短,胡子本来要刮的干干净净的,想了想之后还是用剪刀修理一番,两腮和下巴留下短短的胡茬,嘴唇上则是浓密的两撇,极具个性。顿时镜子里面一个精瘦但神情坚毅、线条刚劲的硬汉显现出来。满意的笑了笑,裹着浴巾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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