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丧礼上的警告 (第2/2页)
吓!是谁说咱两都是新人,工资少得可怜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对此高昊很是无语,女人蛮不讲理起来,总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我内急,先去上个厕所。”他随便找个借口,就匆匆离去。呆在这个刁蛮霸道女的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穿过稀稀疏疏的人群,高昊走进了侧厅长长的走廊。在走廊尽头,便是贴有卫生间logo的深灰色房门,一眼即可看到。
或许是因为殡仪馆常年葬人的缘故,这条走廊也显得阴气森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尸气,而且透露着别样的安静。这让高昊有一种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的怪异之感。
他不由轻蹙眉头。
走廊里实在太安静了,不用刻意去听,他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双脚踏在地面的声音。咯、咯——咯、咯——这声音就像有人躲在暗处窃笑,但又有些机械而诡谲。
错觉?绝不可能。身为一个六识聪慧的猎妖师,连做梦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出现错觉?
更为诡异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条走廊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他永远都走不到一眼即可望到的卫生间。他就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永远都距离目的地五六米。
恰在这时,他左手掌心传来一股熟悉的灼热感。高昊不用看也知道,掌心里的镇妖纹已经感应到了什么,以发热的方式向他发出了警告。而温度的高低,则显示出那邪秽的强弱。
微热、热、灼热、炙热,四个等级森严壁垒,依次增高。大前天晚上捕获的那只鬼煞也只能让他的镇妖纹发出“热”的警告,由此可见,现在他遇到的邪秽,要比那只鬼煞厉害至少三倍。
高昊不由暗自警惕起来。
正当他默运灵力,试图破除这“鬼打墙”,那躲在某处的鬼物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周围幻境旋即消失不见。而高昊,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卫生间门前。
“哼!算你识相!”高昊心中冷哼,他知道那鬼物听得见。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已被王馨蕾所影响,就连这句话也是借用她的。
推开卫生间的门,高昊不疾不徐地走了进去,神经却依然如弦紧绷。他右手边的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镜子下面是一方洗手池。而他的左手边,则是几个小格子卫生间,除了最后一个门是关着的,其余几个都是敞开的,并没有人。死一般寂静。
高昊装作若无其事,来到镜子前洗手。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显得异常突兀。
蓦地,嘙的一声,镜面好似被水淋了一般,六个血淋淋的大字映入他眼帘,正是“不要多管闲事”。与此同时,他身后几个格子间的门无风自闭,发出震耳欲聋的怦然声响。饶是高昊见惯了鬼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吓得大吃一惊。
又是这几个大字,又是这样的警告!一时间,高昊的心砰砰直跳。
一半是惊讶于鬼物声色俱厉的恐吓能力,另一半则是没想到,他在祭奠可欣姐时暗下的决心也被它察觉到。如此恐怖的道行,乃他平生头一次遇见。
也是在这一刻,他的心中滋生出了一丝不自信:面对如此恐怖的邪秽,自己能够战胜它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不能。
如果那邪秽想要暗害他,高昊可以猜出,几乎不用等到晚上,在白天它就有一百种方法将他置之死地。现在它只是出于“礼貌”地警告,倘若高昊仍旧一意孤行,继续调查杀胎案,那么正如那只鬼煞说的,他会像上任城狩那样,死得很惨很惨。
卫生间最后一个格子间的门无声打开,何欲舒走了出来。他病态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僵硬而邪异的诡笑。他颇为玩味地看了高昊一眼,一边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衫,一边无声地走出卫生间。无一处不透露着古怪。
不过高昊并没有打算追出去。不管是何欲舒被鬼上身,还是其它什么,导演了之前恐吓他的那一幕,现在的他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追上去的作用不但不大,反而还会为自己引来灭顶之灾。
这并不是高昊贪生怕死,而是他觉得那样做很不明智。鬼王就像上帝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它明目张胆地利用何欲舒来恐吓他,显然已经给出了足够明显的信息。
第一,何欲舒与杀胎案有关,而且有可能是极为重要的一环。如果高昊要继续追查此案,那么绝对不可能绕过何欲舒这一环。
第二,何欲舒显然有着对付高昊的实力。只要高昊敢查下去,何欲舒就敢杀掉他,而且是随时随地,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