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物和废物的待遇 (第1/2页)
“怎么样？”温霞急迫地迎上前，一双美目中全是渴盼之意。静立一旁的韩子墨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藏在身后，死死握成拳的双手，亦不难看出他心中的紧张。
枯瘦的传功长老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了温霞和她身边这个家族中向来有着“废物”之名的儿子，摇了摇头，冷道：“人阶三重。跟去年，前年，上前年都一样，并无丝毫长进。霞夫人，您的这个儿子，根本就是一个武道废材。我劝您呀，还是让您这宝贝儿子早早地学一两门谋生的手艺方是正理。不然，哪日流落在外，说不定他连活命的本事也没呢。”
老者这几句话怪声怪调，不阴不阳，眼神中也几乎全都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嘲讽。站在下首的韩子墨又哪里会听不出对方的意思。一向好强的他既羞愧又恼怒，一张清秀的脸憋得通红。
听到叶长老这么说，温霞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她也注意到了儿子的异状，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襟下摆，这才强笑着道：“叶长老，多谢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这次测试墨儿的修炼进度，还须您亲自出动，真真是太麻烦了。”说着，温霞从怀里摸出一对碧眼儿凤镯，悄悄地递了过去。
“娘，”韩子墨突然大声嚷道，“这对碧眼儿凤镯可是您仅剩不多的几件嫁妆之一了！怎么能……”“闭嘴！”温霞清叱一声，重重地扬起巴掌。看着儿子那倔强的眼神，她心里一软，扬起的巴掌怎么也舍不得落下。
“叶长老，”温霞转过头，刻意地陪着小心，语气中全是歉意，“小孩子家不懂事，您老可别介意。”叶长老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不轻不重地了哼了句“慈母多败儿！”然后也不管温霞的尴尬和韩子墨的愤怒，接过镯子后自自然然地收入怀中。之后叶长老再也懒得多看这对母子一眼，转过身大踏步地离开了这间简陋的小院子。
温霞一直微笑着看着叶长老的背影，目送他的离开。等到叶长老出了院子，温霞脸上的笑才慢慢消失。韩子墨尤为不甘地往院外方向狠狠盯了一眼，恨声道：“娘亲，姓叶的不过是咱韩家的一个传功长老，您何须对他如此客气，还……”
话没说完，温霞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弯了下去，略显病态苍白的姣好脸庞上痛苦之意甚重。韩子墨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他忙扶着娘亲往内堂走，并用左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拍打，为她疏气活脉，稍减咳嗽的痛苦。
等到了内堂，温霞用一张白丝巾捂着嘴吩咐道：“墨儿，你去为娘倒一杯茶来。”韩子墨嗯了一声，先是小心翼翼地请娘亲坐下，这才急急火火地去后面倒茶了。
温霞拿下手里的丝巾，看了看丝巾上触目惊心的一抹嫣红，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儿之后，温霞怕被儿子发现，轻轻地叹了口气，把丝巾重新收入怀中。
韩子墨在后面倒了杯茶，又嫌其温度太高，用手狂扇又用嘴猛吹，等觉得温度差不多合适了，才急急忙忙地端着茶走出来。温霞接过茶喝了，觉得身体稍微好了点，打起精神，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墨儿，你坐。”
韩子墨依言坐下了。温霞道：“墨儿，这几年来，你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气，更遭了不少罪。这些，娘虽然不说，但是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是娘不好，才累你吃苦受罪。对不起，其实娘心里也很苦……”
韩子墨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他哽咽着喊了声“娘！”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其实，不是娘对不起他，是他拖累了娘才对。可恨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只停留在人阶三重，无法在武道一途上寸进分毫。
武道从低级到高级共分为“人”“地”“天”“圣”四阶。人阶与地阶从弱到强又分为一重到九重。天阶从低到高又细分为小天位一重到九重，强天位一重到九重，太天位一重到九重。至于圣阶，那却仅仅只是个传说了。听说整个大陆数百年来都未曾出现过圣阶的强者了。
韩子墨所居的紫荆花王朝以武立国，治下民风彪悍，朝廷也向来都是重武轻文。在王朝，武道强者不仅受人尊敬，而且无论从军或入仕都有颇多特权。就如韩子墨的父亲韩戟一样，他本人就是王朝有数的天位强者之一，其“八方不动神功”更是威名极盛，远震四方。
韩戟年少时学艺于与“小雷音寺”“大不周山”“黄泉之海”齐名的“轩辕武院”，后来艺成乃出，投身军中，立下赫赫战功，荣尊王朝四大将军之一的“正威将军”。他有妻妾九房，子女十七，依附门下的旁支远房更是达数百人之多。
“哭什么。”温霞轻轻擦了擦韩子墨脸上的泪水，微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么。老是哭哭啼啼的，被你爹看到了，他又要骂你了。”
韩子墨捧着娘亲的手，感觉到那手冰凉冰凉的温度，又看看娘消瘦苍白的脸庞，止住泪。不过听到娘亲提到他那老爹，他的火一下子就冒上来了，气哼哼地道：“娘，您就别谈起那个人了！您自个说说，自从您生病住到这间僻静的小院，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半年总有了吧！可是这半年中那个人可来看过您一次？哪怕就一次！”
温霞眼神有点黯然，但还是强辩道：“那是因为你爹他公事繁忙，脱不开身。所以……”“公事繁忙脱不开身？”韩子墨冷笑起来，怒道，“娘亲，您可知道，就在上个月那人又纳了一房小妾，听说这许多日子以来，几乎晚晚都是在新纳小妾房里歇息！他有这个花花心思，却不能来看一看他明媒正娶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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