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知是故人来 (第1/2页)

老哨公的一番话，说得卫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说：“还请恩公明言。”
　　
　　老哨公眯着眼睛说：“能轻易得来，就会轻易失去。你不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简单了吗？”
　　
　　“简单？我这一切，明明是冒着九死一生，蒙天神眷顾，才得来的呀。”卫东很不理解。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我知道你们的所有真相。现在，为了你妻儿言采荷、言国华，你愿意将所有的家产交给我吗？你看我现在孤身一人，身无分文，船也破得不能用了，饭都吃不上，我又这么的大年纪了，能怎么办呢？”
　　
　　卫东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原来这位老哨公是来要挟我啊。不过，卫东随即又想：只要他不去官府告密，我和言采荷、言国华能平平安安度此一生，损失些财产又如何？就当是报答老哨公当年的救命之恩吧。
　　
　　卫东将心一横，说道：“我可以把家产都交给你，只是，我总该留些家财来养活采荷和言国华吧？”
　　
　　老哨公哈哈大笑：“当然没问题。你们去后山搭个茅棚，我仍留几亩田地给你们不就行了，这间房子你必须送给我住，我不像你们年轻人，我已经没有力气自己盖房子了。”
　　
　　卫东还在犹豫，言采荷在里屋听了半天，这时突然走出来，拉着卫东的手说：“相公，就依老恩公之言，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家产都是身外之物。”
　　
　　卫东心里清楚，当日他和王辉腾下船救人，老艄公是亲眼看见的，后来，又是老哨公帮忙将言采荷送出扬州府境。现在，既然被他发现自己的隐居地，为老哨公养老送终，卫东心里是能够接受的。否则，一旦他们闹僵，就确如老哨公所言：自己的幸福生活将如同梦幻泡影，会被老哨公一触即破。与其如此，还不如隐忍。
　　
　　想清楚之后，卫东点头同意，第二天他们便给艄公赶出了家门，往后山搭茅棚去了。
　　
　　十天后，艄公又说给他的钱财花完了，家中谷米也没有，要卫东每月送粮给他。卫东只好又答应了。因为卫东想的是：一个吃不上饭的人，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
　　
　　就这么着，卫东一家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老哨公，大家平平安安又过了两年。
　　
　　艄公每回喝了酒，就会来后山的茅棚里，将卫东奚落、大骂一回。一开始卫东还颇觉气愤，后来渐渐也就习以为常了，只当老哨公是在犬吠，不予理睬。直到有一天，艄公又喝了点酒，左摇右晃地来到他们的茅棚，可奇怪的是，这次老哨公并没有辱骂他们，而是张口要茶，闭口要新衣裳。卫东、言采荷念在老哨公已经耄耋之年，都一一答应下来。
　　
　　末了，老艄公唉声叹气说：“我就要死了，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巴望着这天呢？”
　　
　　卫东吃了一惊，自打老哨公来五老峰下，就从来没生过病，怎么能说死就死呢？可见老哨公说的真切，卫东忙宽慰道：“大叔，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妨说来，能帮上忙的，我们小两口一定尽力。”
　　
　　言采荷也道：“恩公，我们一直当您是老天派来搭救我们的活菩萨，往后只有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您的，您可千万别往坏处想。”
　　
　　老艄公听后，两眼瞪得溜圆，仿佛不相信他们的话：“这些年我吃你们的、住你们的，还经常过来斥骂你们，你们反倒愿意帮我，没想过希望我早点死？”
　　
　　“看您说的，一码归一码，有些时候我们确实不喜欢您，可也不至于想您早点死啊。你一生无儿无女，性格怪癖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从今往后，我和卫东就是您的子女，我们愿意为您养老送终。”
　　
　　“说得好听！”艄公气呼呼转向一边。
　　
　　卫东和言采荷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也懒得理他。
　　
　　老哨公见卫东两个半天都不搭理自己，便又主动捞起话题来说：“我死之后，有件东西想请你们帮我保管好不好？”
　　
　　“什么东西啊？”
　　
　　“别管是什么东西，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这有何难处！”卫东和言采荷一口答应下来。
　　
　　“那好！”老艄公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大块布，双手一抖，在灯光下竟发出星星点点的金光来，原来是一件上好的袈裟。看材质，应该是出自-宫廷的，金线成色分量十足。卫东他们看过之后，老艄公便将袈裟披在卫东身上，嘴里嘟嘟哝哝，念念有词。
　　
　　“这就交给我们了？”
　　
　　“是啊。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一年之内，你不能将它脱下来，做任何事情、见任何人，都必须穿着，如果感觉不方便，你宁可不要做事、不要见人，也不能脱下袈裟。第二，当有一天你们遇到一位姓萧的孝子，看他饥寒交迫，就要死的时候，就把袈裟送给他，也像我今天送给你一样，亲自给他披上，嘴里要说这么一段话：嘿！好死不死的来惹我，我就这么猖狂怎么地！天王老子能奈我何！阎王老子能奈我何！前佛后祖、十方菩萨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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