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北宋往事 (第2/2页)

一人又说：“过了前面的小镇，就出了扬州地界了。”
　　
　　河道很浅，船行进缓慢，忽然自河岸上传来女子呼救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啊——”
　　
　　卫东侧耳细听：“各位兄台可听见了？”
　　
　　“有人叫救命？”
　　
　　“没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船家，你快靠岸，我去看看。”卫东赶忙吩咐。
　　
　　一位熟男大叔劝道：“使不得啊卫东老弟，眼看地势偏僻，又到傍晚时分，你果真碰到贼人，不过是去送死的。”
　　
　　“你们都不去吗？”
　　
　　“我们是文弱书生，又不会功夫，如今赶着时辰要去高旻县城里投宿，晚了，店家可就关门了。老弟你听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行！你们不去我去，反正我也没准备能考中进士。船家，麻烦将船靠岸。”
　　
　　船家老哨公抬起头，摘下斗笠扇了扇，摇头道：“客官，我靠岸可以，只怕时辰已晚，我不能停留太久，你若性命无忧，就只能走陆路赶往县城了。”
　　
　　“无妨无妨。”卫东不以为然。船一靠岸，卫东一个箭步跳上岸。
　　
　　这时船尾有个手持书卷的熟男大叔说：“船家，难得这位老弟热血义气，我们还是等等他吧，走陆路，起码还要四个时辰才能赶去高旻县丞，那时夜已深了，城门都关了，如何投宿？”
　　
　　其他人议论纷纷，颇为不快。见众人这等神情，他便站起来向卫东喊道：“小兄弟，等等我，我陪你一起，万一有什么不测也能相互照应。”说罢也飞身跳下船。
　　
　　卫东笑着说：“一路上只见你用心读书，想不到也愿意不顾前程去救人。”
　　
　　“唉，三年一次的常科，还有不时举行的制科，我一共参加了六次，两鬓都斑白了，这次也不抱什么希望。孔子说四十不惑，我看还不如和你一起去救人一命，就算误了科举也无妨，只希望将来我王家的子孙能够孝悌，遗福后人。”
　　
　　“兄台贵姓？”
　　
　　“免贵姓王，名辉腾。”
　　
　　“在下卫东。事不宜迟，辉腾兄，快走吧！”
　　
　　两人健步如飞，沿着河边的小路朝救命声传来的一处山林急奔。
　　
　　“就在前面！快！”
　　
　　山林离河边渡口有两里多地，离着远处的小镇更远，很是偏僻。
　　
　　不久卫东和王辉腾就看见一名衣衫不整的姑娘在林间亡命逃窜，身后追来两个彪形大汉，身穿锦衣，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卫东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恶徒见有两个男人突然出现，吃了一惊，怒道：“给老子滚开，少管闲事！”
　　
　　那姑娘像是见了救星，飞快地跑到卫东身边。
　　
　　王辉腾问：“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去救我妹妹，那边还有三个人，怕我妹妹已遭了他们的毒手！”
　　
　　此话一出，卫东和王辉腾两人都心里一沉。
　　
　　“还有三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该怎么办？
　　
　　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恶徒嘿嘿奸笑：“听到了吧？把那姑娘放下，你们赶紧滚！”
　　
　　“去你-妈-的！”卫东仗着年轻力壮，飞身上去一把将络腮胡子撂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似的朝他脸上一通乱揍，络腮胡子口鼻流血，哼哼两声便没了动静。另一名斜眼的恶徒冲了过来，对卫东一通拳打脚踢，王辉腾也不示弱，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加入战团。
　　
　　斜眼恶徒吃了王辉腾几记石头，嗷嗷呼痛，又看见络腮胡子躺在地上不动了，吓得魂飞体外，大叫着：“杀人啦！”转身便往山林里逃去。
　　
　　卫东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手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络腮胡子的，拉着那名姑娘的手往前追。
　　
　　“你妹妹在哪儿？”
　　
　　姑娘把手一指。不远处，有几个人影晃动，一个身穿紫绸衫的男人满头大汗从地上站起来，提着裤子说：“真他妈爽，这贱货还真不赖呢。”
　　
　　姑娘一听这话眼泪都下来了，她妹妹竟遭了侮辱！
　　
　　“妹妹——”愤怒在姑娘的胸中燃烧，她也捡一起一块石头向众恶徒扑了过去。只见她妹妹躺在地上，裙裤已经被人撕烂，被两人一个抓着手、一个按着脚，还有一个光着屁-股的壮实男人正在她身上乱挺乱耸！
　　
　　“畜生，我杀了你！”
　　
　　姑娘使出浑身的力气，将石块砸到压着她妹妹的壮实男人头上，那人哎呀一声，顾不得再行兽行，一手掖着裤子，一手摸着额头，一股鲜血已顺着他手指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