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集 乡间采风活动杀人案 (第2/2页)

再回过头去看看sonar一行人的进展吧。道尔妮把她的发现告诉大家，sonar说：“嗯，的确是这样。信用卡是个比较私密的东西，轻易是不会交给别人的。通过对庞仲云的消费和庞仲云的话语的分析，我想他不想要那张几乎分文不剩的银行卡了，所以说他就把密码说了出来。反正不会有人往里面充钱的，取钱也取不了多少。一个厂长的经济水平至少也是小康的，何况他又不可能只有那一张银行卡，这就是他把卡交给同行的人的原因。每个小票都只有一个商品，这不太现实吧？再说了，即便如此，单独买一样东西的话，那也应该是高档奢侈品，像是黄金、珠宝一类的。谁会因为什么圣代，什么鸡肉饭去刷卡呢？那些东西肯定都让随行的人吃了。”
　　
　　“还有一个致命的原因。”快尾仪说，“那就是余额！这张卡肯定本来就不剩多少钱了，你想买什么黄金，那也买不起啊！要是能买起了，庞仲云也不会交出这张卡啊！总而言之，这是个骗局。我想当时那些随行的人一定是在大商场里，正如丁姐所说，同一个楼层会有不同的店铺，他可能先去了一个快餐店，然后又去了进口商品店，紧接着又是快餐店，又是进口商品店。总而言之，那些店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能刷卡。”
　　
　　瘦B说：“他其实早在11月17日晚就回来了，因为车票丢了，所以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当然他也可能改乘汽车回来了。总而言之，他回没回来大家不知道，所以没人敢说他就是17日晚回来的。正是由于这种‘模糊’的线索，他才可以在这方面得心应手。”此时，一旁的胖B也介入进来了：“就是说嘛。庞仲云和金胜利早就因为股份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了。他们应该都隶属于同一家股份有限公司，就你所知，在股份有限公司中，公司的资产总额平均划分为相等的股份，股东的股权是用持有多少股来表示的。换句话说，公司实行一股一票制，股数多了，票数就多了，权利就大了。之所以老板会突然间想不开白白转让他们股份，也是因为他们有能力。要不他们怎么捞得着嘛！两匹‘黑马’争起来，其中一人很可能就成了相当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了。很显然金胜利占了上风，庞仲云怎甘服输呢？所以说庞仲云有充分的理由杀死金胜利。还是那句话，被害人已经被肢解了，抢劫杀人犯是不会有时间做出这件事情的。唯一有时间而且能气定神闲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庞仲云了。再就是就那些风景照来讲，庞仲云还自拍了好几张，不会有人出差还玩自拍吧！所以我想这个出差只是一个借口，拍到那些张家口的风景再是真正要做了。刚才不也说了，风景是千真万确的，是由不得造假的，何况还有拍下来的钟表。”
　　
　　快尾仪突然又问道：“还有没有更一针见血的证据呢？我总觉得我们没有抓住他的致命弱点。他肯定要有证据证明他在11月18日也待在张家口的。根据上次章佰伦事件的经验，照片是最有力的证据，何况这一袋子资料中最多的就是照片了。我想我们应该找到他在18日所拍下的照片，并加以分析。”“你说的也是啊，我来帮你找找吧。”胖B捧着一个照片袋子，一边往里摸一边自言自语：“应该就在这里面的。”突然，“啊——阿嚏！”胖B手一抖，照片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你……”快尾仪只好不满地收拾地上那堆照片。他捡起一张照片，端详了一番，觉着这张照片很怪，但就是说不出来。Sonar凑过去一看，惊呼：“这是合成照片！”“合成照片？何以见得？”快尾仪问。Sonar解释道：“你们没看到这张照片吗？旁边的人都有影子，而庞仲云却没有影子！这分明是在太阳光下找出来的，他竟然缺乏最基本的影子！这才是最有力的证据！类似的照片不止一张，11月18日的他都没有影子，而16日，17日的都是正常的。所以说，他提前回来杀了人，然后躲起来，偷偷合成了照片，等‘理论回归时间’一过，就去洗照片了。这就是洗出来的合成照片。”
　　
　　那边，庞仲云已经不见踪影。Sonar问怎么了，刘二狗说：“他还有点事情先走了，我们也没问出什么东西，就让他走了。”sonar很着急，怎么就放他走了呢！不过，庞仲云犯了错——地上掉了一张纸。Sonar捡起来一看，是一封标着11月20日的信，核对笔迹，也的确是庞仲云写的。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
　　
　　还记得那些高考和会考的场景吗？多少莘莘学子为求学之路奋斗着，写满今天的汗水，铸就明天的辉煌。还有多少远在农村的学子，来城里赶考，在公交车上有说有笑。这也让我回想起了过去的自己，此刻，让我们再一次改变命运吧！也许离高考的终点站很近，就在旁边的场所，我们用交换改变一切。二楼的大厅，将会是我们的归宿。
　　
　　通篇读完了，胖B不禁感慨：“这是什么文章！不仅不通顺，而且这件案子与高考也没什么关系啊。”道尔妮说：“不急。这种暗号性质的文章，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点明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我想，这次的重点，是破解一些关键词。像是‘高考’什么的。”sonar开始分析：“竟然讲到公交车的话，那他们的地点一定就与公交车有关了。像是某个站牌，或者是汽车总站。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就应该是汽车总站了。因为提到‘终点站’，那就理当说是汽车总站了。因为汽车站旁边恰好就有一个交易所嘛！用‘交换’改变一切，恰好那个交易所的2楼就正好是一个大厅！不好！庞仲云已经去那里了！也许他办完一些手续，就要永远逃走了！快给吕老师打电话！让他带我们开车追上！”快尾仪马上就拨通了吕星刚的电话。吕星刚当机立断，赶紧辞别惠祺和孔雀蓝，赶往派出所去接sonar一行人。惠祺和孔雀蓝默默祈祷着。
　　
　　那个交易所在戴祁区的最西南角，快到市中心的地方。雪亮的车灯划破了黑暗的苍穹。一路上，吕星刚风车电掣般开着车，他神情坚毅而凝重。Sonar几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这名凶手究竟何去何从？时间不多了，郭老伯那里，惠祺和孔雀蓝也捏了一把汗，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默默祈祷着。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了。一旁，是人流繁杂的汽车总站，不少人在灯光的映照下，拉着手提箱，男女老少都有。另一旁，则是些许静谧的交易所；但这份静谧中，隐藏着一股杀机，绝不能让金胜利沉冤于地狱！是时候该揭露庞仲云的老底了，几人推门而入，踏向二楼的大厅。Sonar还特地给昌达尔打了一个电话，以引起其注意，好把庞仲云逮捕。
　　
　　可这茫茫人海中，庞仲云到底在哪里？大家一边找他，一边频频看表。这种反常的举止引起了前台人员的注意。前台的那位小姐就问：“请问你们要找谁呢？”“我要找庞仲云先生，我将在东侧胡同的洗手间门口等着他。”“哦，他好像是在2号洽谈区，我这就去找他。”前台小姐开始去找庞仲云了。Sonar让其他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去等着庞仲云了。庞仲云一听有人要找他，还觉着有点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呢？不过不能故意躲着人家，所以他只好走到了东侧胡同的洗手间门口。
　　
　　他到了那里，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到底是谁在叫他呢？正在迟疑间，他听到了很恐怖的声音，而那就是sonar本人的声音。他躲在一旁，开始了他的推理：“庞仲云先生，想不到会被叫到这里吧！反正你不能走，因为你可是这件杀人大案的主角啊！”“什么！”庞仲云大惊失色，到底是谁在叫他？那恐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没错，凶手就是你！你所伪造的不在场证明可真棒啊，竟让警方摸不着头脑，但你是骗不了我的，因为事发的时候，你已经回来了。你其实早在11月17日的晚上就已经回来了，但是你把车票都扔掉了，所以没人能推翻你说的话。但车票是与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一起的，怎可能会轻易丢掉？只是你扔掉了罢了。”
　　
　　庞仲云还在那里探头探脑，sonar继续冷酷而无情地推理着：“关于你伪造的证据，有两点是完全不合情理的，一个是购物发票，另一个就是你后期的合成照片。你在案发之前伪造了那么多照片，你真的是在出差吗？因为风景区的照片是最真实最可靠的，所以你在景区拍了一些自拍来证实自己的清白。关于购物小票的问题，有一点我很疑惑：那些圣代、意大利面也需要刷信用卡吗？你还自言自语说自己的信用卡透支了，估计里面本来就没多少存款吧！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会放心大胆地把卡交给同行的同事，让他们在第一个店里买圣代，第二个店里买意面，第三个店里买鸡肉饭等等。这些小票在被害人的死亡时间附近被频刷，让人觉得你在当时只是在超市购物。另外，金胜利被大卸八块了，普通抢劫杀人犯也不会有时间和胆量那么干的。只有你能够气定神闲地肢解金胜利，我说的没错吧！庞先生！”
　　
　　庞仲云面如土色：“你，你到底是谁？”“Sonar，侦探社成员。”“侦，侦探社？”“没错。”sonar走了出来，继续他的推理：“关于你的合成照片也是大有文章可做的。那是11月18日的照片了，你在太阳底下照的，可是那些不知名的旅客都有影子，你却没有影子！这岂不荒唐可笑？一个问心无愧的人，何苦去伪造这种荒唐的照片呢？招了吧，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庞仲云听罢，顿时笑了起来：“哇哈哈哈哈！好小子，真有一套。直言告诉你吧，杀死金胜利的人，就是我庞仲云！但是，你想让我招罪，那可是连门都没有的。即便你说了，也没有人会把你这小屁孩儿放在眼里的，你还太嫩了！”“可是，他们不相信我，难道不会相信录音吗？”sonar掏出手机，停止了刚才的录音。这一幕在《失踪的少年》里也同样发生过！
　　
　　庞仲云没想到sonar竟然留了这一手，勃然大怒，突然掐住sonar的脖子，狠狠撞在墙上，这可把sonar的头撞疼了。还不解恨，狠狠扇了sonar一耳光，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屁都不懂一点，难道失去了一大笔股份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你竟然不知道痛苦的滋味，那我就让你尝一下！”说罢掐得越紧了。Sonar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想掰开庞仲云的手也使不上劲儿，只是弄得sonar身上那件棒球服的白皮袖子咯咯作响。庞仲云已经拔出刀子，打算割断sonar的喉咙了，sonar急中生智，猛地一顶膝盖，正好顶中了庞仲云的‘蛋’。“嗷”的一声，庞仲云痛得跌倒在地上，sonar可算是挣脱了，他连忙大口大口的喘气，用手抚摸着被庞仲云扇肿的脸。
　　
　　庞仲云还不解恨，跳起来就追sonar：“臭小子！我今天非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尸体丢进厕所里！”sonar只好仓皇逃窜，可恶！跑着跑着，竟然把自己绕迷糊了，连出口都找不到了！突然，他看到地上有一只废旧的花瓶，赶紧捡起来，攥在手里备用。
　　
　　庞仲云还在穷追不舍，sonar跑啊跑啊，突然停住了——他跑进死胡同里了。庞仲云高兴极了，追得越猛了。他打算从后面捂住sonar的嘴，然后从脖子上狠狠划一刀，直接割喉。Sonar也进了穷途末路了，咋办，就这样闭上眼睛等死？不！他还肩负着侦探社的重托！想到这里，sonar心中涌上一股热血，他急中生智，定在那里，等着庞仲云。
　　
　　猎物竟然自己送死了！庞仲云狂喜，朝着墙猛冲。说时迟那时快，当他就要撞到sonar的时候，sonar一闪身，脱离了危险；而庞仲云呢？由于惯性，他重重地撞在了墙上，摔倒了。他还想爬起来，sonar朝着他的头一挥瓶子，庞仲云被砸晕了，爬不起来了。
　　
　　Sonar还愤愤不平地自言自语：“是你逼我这样干的。”马上就去叫其他人了。此时昌达尔也赶到了，大家一块儿走到晕倒的庞仲云身边。Sonar打开手机，播放庞仲云刚才说过的所有的话，大家仔细听着手机的声音，久久地，在角落里回荡着……
　　
　　这件案子就这样结束了，sonar有惊无险，长舒了一口气。大家与昌达尔道别，吕星刚开着车子，又把大家带回了郭老伯伯家。此刻已是夜深人静，汽车总站也恢复了之前的喧嚣，渐渐安静了下来。车走在来时走过的路上，速度放慢了，几个人在车里幸福地谈论着什么，吕星刚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胡家村越来越近了，大家走过了门口的石碑，走过了那片花生地，马上就到郭老伯家了，汽车渐渐放慢了速度，仿佛不忍心打扰这份宁静似的。郭老伯家的大门，仿佛已经为他们打开了。
　　
　　几人陆陆续续进去。郭老伯独自坐在安静的院子里抽着水烟，看见大家都回来了，于是就压低了声音说：“那个都轻一点，那两个孩子已经睡觉了。”吕星刚点了点头，带着sonar他们进了里间，准备睡觉了。Sonar几人，还有吕星刚，也都卸去了这沉重的负担，也都心满意足，甜甜地睡着了。此时，已经是2015年11月21日的凌晨，月亮将她那柔和的光芒洒下大地，也洒向郭家的小院儿，照得整个院子都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