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统治的“法典” (第2/2页)
宣冲稳权的原则:不需要刻意的打击谁,拉拢谁,只需要表现出近乎「神性」的不被任何诱惑干扰,那麽权力就牢牢地在自己手上。
…定下制度…
宣冲现在趁着自己的「神性」还能压制开拓军内部的人心,着手制定法典,以利用法典来稳固权力。整个法典重修过程中,直接将治下民众按「军」「民」「奴」分为三个部分。
其中军队采用绝对法家制度,实行严格管制,所有战利品都要统一分配,即使是指挥官,在行使战利品处理权时,也需在军事物资体系上留下官方文书;而爵位越高者触犯军法,其处罚上限越高,在某些大罪情况下还会实行连坐制。
在办公大楼的宣冲对此严重批评了和自己开玩笑的王刺劫: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搞你。至於民法,则是管理士兵们的父老家人相关事务的法律。
在这一块宣冲针对颖国的律法进行了放松,尤其是惩戒,不再由官府一言决,而是由族中乡老来决定;目前樾山县没有乡老,便由伤残归家的军士们来决定。(基层吏治舞弊是难以避免,对此宣冲参考现汉,进行道德、年龄评选,且启动无限责任制。)
至於奴法,则依旧按照颖国的旧法,即针对全家没有参与军功的迁户们的法律。执行权由县尹专门负…搞定刺头…
宣冲制定完法律後,自然是拿给王刺劫来确定。
王刺劫:不错不错,完成了法律存在三要素。
宣冲:三要素?
王刺劫:我上学时政史课的内容,制定法律为统治服务遵循的三要素。
1:维系暴力层级威慑,2:合理的划分不同等级权益分配,3:明确所有人应当在社会中应当靠拢的主流价值观。
王刺劫认为主流价值观就是耕战,在他所在深海世代环境下,这一价值观被特别强调。
王刺劫:这都是前朝的应激创伤综合徵导致的。
宣冲:你有什麽意见,需要增补吗?
王刺劫:我哪有什麽?嗯?
他扭过头来,「你在制定这个法案时,不会是在思考怎麽整我吧。」
宣冲悠然说道:「你说呢?我请你来喝茶,难道是讨论「人人生来平等,但你和我更加平等」的吗。」其实宣冲每次制定法律时,最先让王刺劫确定。
这已经证明了王刺劫实际上就是比所有人更平等。
再然後宣冲再找军队校官和正业代表来讨论,这就是比大部分盲流要更平等。
王刺劫知晓宣冲还在为那个送上床的「白条」事情絮叨,宣冲已经絮叨好几天了。
王刺劫表情很受伤,然後苦恼地说:我就是看你的房间空荡荡的。
宣冲:别提那个事,一提我来气。哪里捡来的野女人,就往我这送,她是精神力者,你就不怕她脑控我。
王刺劫:哈哈,你是天命者,她根本没工夫调动精神力,还有,你其实也有精神力对吧。
宣冲深吸一口气:我要自然发育。精神力这种东西得三十四岁之後整体觉醒,对了,你现在消息灵通,有没有打探到现在最高精神力者是什麽水平。
王刺劫:嗯,最顶级体术是四级,精神力三级。可能有四级吧,据说三百年前有人达到过,那个人曾经遗留了一些圣遗物。大颖的王室还保留了一个纯铁的精钢环,据说是当年寻求离火仙族时,那位打造的。宣冲听到这感觉有些熟悉,还有更高的精神力等级者吗?
王刺劫:哦,八百年前那位(求不老药的抚灵师)。说到这王刺劫顿了顿,因为他看到宣冲表情不对劲,立刻对宣冲问道:你见过?一别瞒我,我是搞过审讯的,你表情有问题哟。
宣冲望着他笑了,缓缓道:装点糊涂不好吗?什麽都想钻到底,不利於和谐社会。(宣冲是出於和平时代的合作思维)
王刺劫摇了摇头,然後又点了点头道:也许你是对的,但对我来说,咱们在一条船上,得知根知底。王刺劫:以你的为主。
第二红夏,深海环境中的组织高度严密,社会文化高度保守,但科技和经济却停滞不前。
…深海的习性…
王刺劫已经意识到自己为什麽被安排这次穿越。
也许就是系统感觉到他多次对第一红夏的人唏嘘。
於是系统安排他了解一下这个被他们世代神话过的「天潢贵胄」的存在。
第二红夏的描述中,独生代是爷爷好汉、老子英雄、自己争气的一代。一一後世多少城市系统都以独生代的期望来要求下一代成为这样的人。
虽说王刺劫埋汰宣冲太怂,独生代普遍有一些「和平病」,但这依旧是「战胜於朝廷」的历史典范。王刺劫其实有强烈的「族类主义」。
而他那个世代,族谱能溯源到「独生代」属於一等一的体面。
这是道统和血统复合形成的传承重视。
因为第二红潮开始,大家发现凡是溯源到独生代,家庭文化中始终包含着「考试论英雄,纪律主义至上」的特点。
必须说,在深海世代中世人都知道这种独生代家学很好。但大部分家长就是学不会。要麽是强行打骂孩子,激发出来叛逆。要麽就是溺爱,直接伤仲永。
对头,独生代也接受过棍棒教育,也就是所谓」原生家庭的逼迫」,毕竟贵胄的开端,都有一对啥都不懂、只会蛮干的爹妈。
但是独生代在成年後,又因独特的国势上升期,完成了对考试和纪律的再理解。
这是历史上极为富养的一代,「家庭重视」「社会和谐」「国家上升」这三个条件凑齐是不容易的。因此独生代其实也是最理解如何养「志」的一代,只可惜这一代人太清心募欲了。
而存续下来的独生代,会将「养志」在家传中代代相传。
值得一提的是,这不是什麽「社会抚养」能够传递的。深海中大部分青年们,其实就和独生代的爹妈一样,由於从来没有延续家族,传承家学的经验,不太懂育人成才。
正如宣冲那一代羡慕的,「钱」这个姓氏,总能培养出三观正、知识体系强的大能。
王刺劫时代,深海区域的势力对於那些据说「家祖谱系从独生代时期」就传下来的科教家族,类似於明朝山里好汉见到读书人的态度
可以说,类似於琅琊王氏、清河崔氏的门第,在第二红朝时表现出来了。当然比魏晋要先进多了。这些祖上是独生代科教族裔的家族,像门派师父带弟子一样,愿意招收深海中努力上进的俊杰。哦,当然前提是祖上「入华」超过五代以上。哦,事实上更苛刻,这些科教家族有时候直接查了十代,也就是直接查在第一红朝时候有没有入户口。
啥,深海世代後「独生代」後裔少吗?不少,但是有很多混的,还有很多冒充的。一一南棒的「乱认爹」的情况在第二红夏中也常常发生。
…刺劫时代…
在第一红朝以自身最小代价进行军事扩张,收复整个传统势力范围之後。
周边的势力,即传统汉唐广义范围的族群,在第一红朝前期普遍经历过一次文字体系的「洗号重练」。也就是越,新罗等地语言的拚音化,而拚音化後存不了多少底蕴。所以在第二红朝後,这些地方是蛮夷了。王刺劫时代的历史点评:尤其值得讽刺的是,「洗号重练」是跟风当时西方工业先进,但「洗号重练」几十年後,工业先进就又回到了东方体系,且当时独生代特别会装「怂」,没有急着用军事压力逼迫周围矫正回来,他们(宣冲这代人)就乐嗬嗬地看着周边那些傻子们别扭地用着「刚发明没几十年的表音文字」。当然新罗等地後裔对此的历史辩解,在二战殖民体系崩溃後,大部分国家的成立如同成立公司一样。这些「表音文字」就和公司文化一样,随着公司破产而直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实际上,当「公司」式样政体建立时,就是亡国了。当时他们(独生代)本该帮我们复国,却并没有帮我们复国!
这种解释带着历史埋怨,但是埋怨没有用。第二红潮大融合中,这些曾经的朝贡国再度攀附,由於口音过於明显,被戏谑称呼为「歪嘴人」,这个贬义程度相当於明清「泥腿子」。
「歪嘴人」就是那种口音非常不标准,一听就带着域外地方腔的人。
这里不是指」川腔「」秦腔「」淮腔「」辽腔「这种内部地方腔,这些地方都是血劳奋斗过,属於内土的地方腔,第二红夏的鄙夷链体系可不敢在这里的腔调上进行点评,否则会被斥为不正确。歪嘴腔指的是那些在复兴後融合加入地方的腔调。然而又不算是胡语。
…迎春花遇到秋菊…
来自这样一个「有种乎」时代的王刺劫,现在遇到了一个「不知道自己有种乎」的宣冲。
维度上监察者们觉得这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