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造物传说(二) (第2/2页)
古时佛祖释迦摩尼愿意舍身饲虎,所以他能够立地成佛;今日,人们把鱼类带到了这块遥远的乐土,鱼儿们现在好像也知道感恩,愿意舍身供奉,成为人们餐桌上的佳肴。而蓝丹、欧文华她们每次也都会不客气的捉上几条带回去,改善大伙的生活。
有一条不宽但水流喘急的小河从河姆渡庄园的旁边流过,陈僧称之为檀溪
。迁入庄园后,人们在檀溪岸边建起了两座水磨坊。流水带动起高大的圆形水车,发出悦耳的嘎嘎声。水车又带起了石磨的转动,可用来碾米、磨面和碾磨纸浆。人们重新吃上用粗面粉制成的热腾腾的馒头和面包,甜中带涩的神奇味道超过了地球上任何一家高级面包房生产出来的面点。
作为文明长老和河姆渡书院的第一任院长,造纸、印书、制墨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陈僧的身上。
檀溪和长水岸边,还有福泽的浅滩上长满了芦苇、莎草,这些都是造纸的好原料。陈僧带着欧文华、童梦和其他几位夫人,每天都去河边收割草料,再按照《天工开物》里记载的造纸方法,把这些初料放入水里浸泡,这也是整个造纸流程中最费时的一个环节。
九月的长水岸边,明媚温暖的阳光照着大地,雪白的芦花漫天飞舞。
午饭时间,欧文华把面包、肉干、新采摘的水果放在草地上,招呼着大家休息吃饭。童梦利用这个时间,操起古琴,为大家弹奏了几首即兴的古曲。陈僧躺在那里,阳光好像能射入他的每一个毛孔,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惬意过。
现在陈僧和自己的九位“夫人”已经有了单独的宅院,正式过起了家庭生活。也许是食物的动力和造物的使命感,还有摆脱所有社会枷锁后人性充分释放的缘故,天天蜜月、夜夜欢歌的生活,没有摧毁他的斗志,却赋予了他无限了力量和激情。
同时,陈僧常常又会有一种漂浮在空中,以及灾难即将降临的感觉,四维空间里未来的子孙在冰雪世界里奔命的幻境是他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而身为生物学家的妻子欧文华也分析了这种梦境未来发生的可能性会很大,她认为哥伦布行星的磁场环境可能和地球有很大的不同,由于没有设备和地质遥感方面的第一手数据,她现在还很难判断这个星球是否经历过冰河世纪。
所以陈僧现在是幸福与危机并存的人,妻子们会安慰他把那个可怕的梦魇尽可能的忘记。伊甸园式的完美生活理想已经实现,他们生存的年龄已经超过了地球上最长寿的老人,所以现在对陈僧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放不下的了。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也许苦难本身就是人类繁衍发展必须经历的过程。似睡非睡中,耳边响起童梦甜美的声音:“懒虫!醒醒啦!吃饭啦!”,睁开眼来,陈看着童梦那张充满幸福的美丽笑脸,还有天上的朵朵白云,陈僧长吁道:“活着真好啊!”
在原料的浸泡期间,陈僧他们用橡木刻制出了10万多个汉字木活字,基本满足了印制一套图书的活字需要。
另外还刻制了一套活字英文版,用来印刷外文图书。大卫.卢、蓝丹、乔野等人会时常过来光顾,他们很在意造书的进展。大卫.卢现在迷上了驯马和打猎,他的目标是给部落里每人准备一匹坐骑。他对陈僧说:“过冬的粮食、浆果、肉类、柴草、棉衣都快备齐了,现在就差精神食粮,我们要在入冬之前把一些好的图书赶印一部分出来。”
陈僧答道:“造纸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没问题。但按照古法造纸,现在不是最佳的季节,可能会有耽误,实在不行,那些微型图书先凑合着用吧。”
大卫.卢笑道:“那不行,漫漫冬夜里,闻不到书本油墨的清香味,我会睡不着觉,我的这些夫人们非把我吃了不可,呵呵!”
蓝丹瞪了他一眼,补充说:“这样吧,等织布制衣坊这边的工作结束,我们都到这边来帮忙。我修习过造纸,舂臼、荡料、压纸环节,需要很多人力才行。”
乔野插话道“水磨坊那边,我们还可以再增加一台水磨、若干石臼和蒸锅。”
刻字工作在继续进行,有了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陈僧离他的山水之居、文章华国的人生理想又走进了一步。
农历10月,哥伦布行星北纬30度线一带已经进入了初冬季节。福星山周边的原野和森林变成了一片金黄色,各种乔木的树叶在凋落,藤蔓植物、遍地的杂草、野生农作物的秸秆在慢慢的枯萎,整个长水两岸的冲积平原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起来。
大卫.卢和他的牧猎组成员骑着高大的骏马在福星山周边纵横驰骋,开始了第一场冬季围猎。那些还没有完全野化的动物们成了他们锻炼打猎技能的天然的活靶子,每个傍晚,猎人们都会满载而归,猪马牛羊、鸡鸭鹅兔应有尽有。
蓝丹的纺织组负责棉花的采集、纺纱、织布、印染制衣的全过程。这里的棉花秸秆长得像大树一样,人们需要攀爬上棉树杆才能把雪白、硕大的棉絮采下来,所以采棉的过程也是从未有过的神奇体验。
而乔野、宇文娜和其他一些部落男女成员负责粮食的采集、储藏、碾磨、以及各种蔬菜、水果的采集和收藏。檀溪边上的水磨坊开始了昼夜不停的工作,宇文娜特地从废弃的飞船上拆下了几节金属管,制成了一个管状的风铃,挂在了磨坊边上一棵垂柳的枝条上。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每当微风徐来,悦耳的风铃声总是伴随着水磨有节奏的汩汩声,成为天籁之音,沿着河面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