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搁浅人 (第2/2页)

沈天离道：“对，更与后天接收的教育以及信息量有关。”
　　
　　乔逸摇摇头：“这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Rainble平日更喜猎奇，插话道：“是，也有一些较疯狂的科学实验表示，在尽量同等的资源和信息量之下，即使是双生儿，也会有不同抉择，不同反应。”
　　
　　“对。”乔逸认可道，“那么这些区别，又来自于哪里呢？举些通俗的例子，为什么有些犯人屡教不改，为什么有些人在愤怒时理智，有些人容易心软偏信？有些人自知性格缺陷，却本性难移？孔孟说人性本善，基督教说人性本恶，矛盾点产生在哪儿呢？”
　　
　　沈天离面对着这些长期有人提问，却无人作答的问题，有些晕眩，只好等着乔逸下文。
　　
　　乔逸侃侃而谈：“人类近现代医学，研究范畴未超过人体。即便是玄学范畴，总有人提到‘转世’和‘因果’，那么追溯源头，最开始的‘因’由何而来，灵魂最开始又是如何产生？在我‘上面’的人群，早已致力于破解这些领域。故此对我的治疗方案的提出，在申报初期已被认可。”
　　
　　“我乱了你让我捋捋......”沈天离对他摆着手，又用手托着下颚，靠墙思考，过了很久才慢慢道，“乔医生，对于这些大众暂时一无所知的领域，我暂时放弃探究。但你反复提及，这是一份‘治疗方案’，一个人有疾病才需要治疗，那么这项研究针对哪类人群？通过治疗又能改变什么？难道能降低犯罪率？”
　　
　　乔逸笑道：“别帅锅哈，降低犯罪率永远是警方的天责。何况我的‘上面’极在意平等和尊重，每个人对自己人性的选择，就和是否接受变性手术一样，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益。”
　　
　　沈天离不解道：“那可以改变的是？”
　　
　　乔逸理了理语序道：“刚才你问我针对人群。我一时难以下结论，但我找到了一个极合适的佛教术语，对，针对的是‘世人’，即因人性的软弱面，受困受苦，无法自我开解的人。在治疗过程中，让他们在绝对环境下能有机会随心选择，在醒来后，能认知分明，轻易的摆脱生理、性情或环境的干扰，做自己想做的那一类人。当然也有少部分很特别的人，在认知上优于常人，区别在于我们不需要仪器，我们每个人，在与他们相处时即可分辨，所以在落实初期，我本希望在这少部分人里进行临床实验，以求最佳效果，比如丘灵。”
　　
　　沈天离哭笑不得：“丘灵？丘灵怎么？她已经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乔逸被他逗得大笑，不知该接什么。
　　
　　Rainble忽然想到：“乔医生，刚才你说项目简写的SL，全称是否soullineage？”
　　
　　“聪明！”乔医生笑赞道，“之所以说是暂定，因为太不准确，soul直译是灵魂，但很显然，不止是灵魂，这是科学不是玄学，但你知道写方案时的苦恼，英文向来是一种太过简明浅易的语言，我也想尽量用中文，但翻译成中文的话......该叫......这我还没......”
　　
　　“叫‘神统’。”一个优雅魅惑的女声定定然道，曼妙的身姿随着声线朝他们走近，“今天早上丘灵说的。”
　　
　　“神统......”乔逸低着头陷入凝重的思索中。
　　
　　Rainble比沈天离更为尴尬：“丹......丹薇学姐，你怎么来了？”
　　
　　却见聂丹薇与沈天离对视良久，继而竟彼此会心一笑。
　　
　　Rainble看得傻眼。
　　
　　沈天离向她伸开双臂：“道歉无济。一抱泯恩仇？”
　　
　　聂丹薇笑着推开他：“别，没的令齐少校吃心。”
　　
　　沈天离反应过来，大骂：“这个碎嘴丘灵！”
　　
　　聂丹薇调侃道：“听说丘灵对身边人很开朗，除了你。”
　　
　　沈天离怪声道：“不缺你提醒我。”
　　
　　继而仍不放心：“是丘灵托你来么？什么事？”
　　
　　聂丹薇摇摇头，刚要说话，被一阵不可抑止的兴奋所阻。
　　
　　“神统！好名字啊！！”乔逸兴奋得跳起来，一边用纤纤细指拍着自己膝盖，“丘灵真是个天才，无疑的。”
　　
　　沈天离在认识乔逸的这些天里，从未见他情绪如此波动显现，又听腻了他对丘灵的几番高度赞赏，只不服道：“怎么好了？”
　　
　　“你们听我说！”乔逸兴高采烈道，“‘神’这个字在汉语里，除了称呼每个宗教里高于我们人类的高级生命体系，在中国最古时期却不是，而是指一个人，观照自己、观照世间万物的机能，古人认为以心认识本体是为神，以神控制五蕴......而对‘神统’的探究，和我们原先对应血统的研究，一样针对而准确。对于沈主任刚才提出的所有疑问，丘灵总结得太到位了！”
　　
　　沈天离的嘴长得老大，他转头见聂丹薇与Rainble也是差不多的反应：“你们......听得懂吗？”
　　
　　病房外显然变得好尴尬。
　　
　　乔逸有些发急，然刚想继续解释，却被沈天离扯臂阻止。
　　
　　紧接着Rainble好似有有些紧张。
　　
　　沈天离竖着耳朵，看着聂丹薇：“你有朋友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