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搁浅人 (第1/2页)

正午。医院。
　　
　　沈天离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紧盯着乔逸对病床上无意识沉睡的年轻人施展治疗。并非因为不信任，而是不自觉的对乔逸无以名状的动作，以及闪着柔光见所未见的金属仪器啧啧称奇，懒于眨眼。
　　
　　“也就是说，丹薇学姐很可能是你母亲mandam黄派到沈嵘身边的黑警，后来丹薇学姐即失联，更像是变节？”Rainble紧挨着沈天离倚墙而立，虽也不愿错过观看治疗过程，却还是忍不住对沈天离絮叨追问。
　　
　　“嗯......”沈天离模棱两可的沉吟着，却忽然眨下了眼睛。
　　
　　落在了Rainble眼里，难免要与近年自读的犯罪心理学、微表情等个中案例对号入座。在昨天之前，他都从未对沈天离的一举一动如此敏感。
　　
　　沈天离目不斜视，只是笑了下：“怎么不问了？还想知道什么？”
　　
　　Rainble眼神犹疑：“没什么了。”
　　
　　沈天离大方笑道：“于公我不会保持沉默，亦不怕呈堂证供。而于私呢，直言不讳是团队美德，也是刚需。我一直这么想。”
　　
　　Rainble面对这种直白，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许久只是道：“昨天丹薇学姐说，当年那场火不是她放的。”
　　
　　沈天离道：“我现在知道了。你相信么？”
　　
　　Rainble：“无所谓，我和她不熟。”
　　
　　“我问的是你对我。”沈天离忽然转过头来，极其自然的看着他。
　　
　　Rainble正愁找不着合适的措辞，心中说了句“上帝保佑乔医生！”，便指着门口道：“出来了！”
　　
　　乔逸将一手的小仪器收回衣袋里，沈天离赶紧围了上去：“怎么样了？”
　　
　　乔逸带着几分疲惫，但语气轻松笑道：“勉强顺利。可以让其他家属排队领号了。”
　　
　　“谢谢乔医生救命。”沈天离松了一口气，仿佛他才是此间病人的家属。
　　
　　Rainble将这些条件反射看在眼里，至少他眼下再也找不出不相信沈天离是个好警察的元素。
　　
　　只听沈天离“嗯？”的一声，对乔逸道：“什么是‘勉强’顺利？别说这种‘勉强’本来要第一个用在丘灵身上？！”
　　
　　乔逸忙解释：“哈哈当然不是！”
　　
　　“呐呐呐！还说不是......”沈天离和Rainble几乎是异口同声，指着病房内此时忽然显示起伏波动剧烈的的心电监测设备。
　　
　　乔逸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拼命挥手解释“不是不是不是！这是正常症状，沈SIR听我说完......退后退后不要影响病人......”
　　
　　沈天离静了下来，从进过乔逸的潜艇后，他已在慢慢产生新的认知：乔逸掌握着现代大众医学望尘莫及的医疗技术，虽不知乔逸的上一层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神秘人群，但此刻，他明白乔逸可以信任。
　　
　　“乔医生，我想听你具体解释一下这所谓心理治疗。”沈天离顿了一顿，补充道，“至好用我能听得懂的原理。”
　　
　　乔逸点点头：“要解释一整套方案，可能确实需要时间。简单说一下病人的现状，上次与你提起过，在治疗的第一阶段，人体将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以便封闭对三维世界的所有感知，并进入第二阶段。而如果第一阶段的实施未能完全，也就是其实病人的受想行识未能完全封闭，那么就会在第二阶段，生理和心理上与治疗产生冲突。就好像，有一种抹香鲸，经常被浪打到浅水区，需要人类把他推回深水，但只要他还有生命意识，在刚接近深水区的时候，会出于本能的挣扎求生，幅度剧烈，给救援产生阻碍。”
　　
　　“搁浅。现在这些受害者，就像是搁浅在海边的深海动物。”沈天离点点头，忽然有所领悟：“医疗器械不是我们专长，但也分辨得出，乔医生每一项仪器的先进，包括......精密程度？也就是断章取义的偷走你数据的那些人，并不能完全复制生产出这些仪器？”
　　
　　乔逸不禁赞许：“沈主任名不虚传。”
　　
　　Rainble有些着急：“也就是AK47和土枪的分别？那会不会有副作用？”
　　
　　乔逸点头道：“别担心，只为排除这些未知的可能性BUG，我在检查过病人心率后，分别为每人重操了一遍第一阶段的工作。”
　　
　　沈天离打开齐可情发来的新讯息，问道：“齐少校想知道被窃文档的抬头......”
　　
　　乔逸为难道：“暂时没有名字，我只简要的在抬头缩写成SL。”
　　
　　“OK。”沈天离用两个字母回复了讯息，遂又齐道，“在你的......上面的公司......还是组织？申报新项目连名字都省了？”
　　
　　“倒不是。”乔逸有些无奈，却又有几分欣然，“因为概念太新，一时难以命名也是有的。”
　　
　　沈天离好奇：“有多新？”
　　
　　“我们都知道什么叫bloodlineage和DNA吧？”因是常识，乔逸直接往下道，“我们各自身上流着的血液，以及脱氧核糖核酸里的排序片段，皆来自父母，上沿至父母的父母，直至先祖，虽然现阶段有些科学研究，表示人的性情和人格的产生也与DNA关联密切，但在我们看来，这是很片面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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