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五 热汤冷面 (第2/2页)
竹林,依旧,叶不见,冷竹空空,依旧挺立…,苍白的脸,破碎的剑,断开的刀,残喘的人…,剑,绿口镶嵌,长剑舞动,一道绿色青抹,十几剑一刹间刺出,如西风凋敝,北风呼啸,柳叶柔动,一剑十数间,刹时动…,张秋重的刀以断,穆白圭的剑以碎,叶里清,不见踪影…,孙三少的剑很锋利,‘绿鄂’象是一抹绿色影子,刁钻古怪,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每一剑刺出都让人意想不到…,背上,一道深入的剑痕,滑开背上的肌肉,血顺着裂开的伤口从内涌出,张秋重震惊的又匍匐在穆白圭的背上,一道绿影,一道剑痕,张秋重的背上也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这一剑绝对要比前一剑要深,要狠…,“兄弟,一人一剑,我不欠你的!”张秋重眼角疼的抽搐,双手无力的四脚朝天…,“兄弟,你不讨厌我?”穆白圭疼的挤眉,爬到了张秋重的身边…,“讨厌…,不过现在我发现,你只端个架子…”张秋重开着玩笑,背上的伤口却痛的要他想大喊大叫…,“看来我的架子以后端不了了!”穆白圭笑了,他的架子从来只是保护,不曾伤害过人,却一直在伤害自己…,张秋重抓住穆白圭的肩膀:“你还会看见,走!”…,只有一声‘走’,穆白圭被张秋重突然生出的力气抛的老远,在地上翻滚着,匆匆瞥去,剑—穿透了张秋重的身体,孙三少被死死的抱住…,倒地,闭目,地上的血成了血涡…。
面凉了,他吃着面,一根根的挑起,细细品味,泪,滴入汤里…,张秋重,久违了十年的张秋重,吃着他十年后的第一碗面,面里却觉得苦涩…,他没死,孙三少的一剑没有要了他的命,或许他是命大,刺入心脏的一剑,应为偏离了分寸而救了他一命,而穆白圭,他不知道,或许死了,或许活着,只是,他没有找到穆白圭的尸体,也没有见到穆白圭的人…,十年之后,他做的地方依旧是十年前那张桌子,左边的第一位,穆白圭就坐在他的旁边,叶里清坐在他的对面,他与十年前几乎没有不同,除了面目难以见人,只有腰上一串白骨,用骨头做成的饰物…,张秋重用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骨头,这是叶中清的东西,叶中清身上的骨头,张秋重用十年找一个人,至少半年前,行踪不定的叶中清落到他的手里,他亲自伺候了一翻,用手挖出了叶里清腿上髌骨,肘骨,在叶里清的面前一一打磨,雕刻,穿上细线,直到挂在了腰间…,张秋重嘴角微微一丝苦笑,当他将白骨挂在腰上,叶中清却疯了,叛师出卖他跟穆白圭的叶中清疯了,而且是在痛苦中疯了…。
穆白圭,叶中清,跟他—张秋重,只是寻常的人,甚至没有一个门派,所学的功夫都是来自一个老人,他们过的本来很轻松,一日三餐,练武,习文,吃着穆白圭从庄园里带来的点心,而这一切,都随着一个人而改变…,当他们傍晚回去,见到的是残废的老人,老人的手是被人削断的,被孙三少削断的,孙三少看中了‘绿鄂’,而‘绿鄂’却是老人的东西,所以,孙三少出手了,果然厉害,三招,老人的手已经被斩下,而孙三少,在拿到了‘绿鄂’以后,得意的走了,老人是被人送回来的,他们要报仇,要夺回老人的剑,所以,他们去了…,张秋重的面凉了,汤也凉了,他叫了老板,为他加了些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