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 寒秋月冷 (第2/2页)
地上的坑,已经挖的很大,大的足已让欧阳风起舒服的翻滚,不过一个死人是不需要翻滚的…,上官宁用匕首削下了十几节木枝,依照七星摆出了一个天枢七星阵…,叹了口气,上官宁做在了地上,天已经晚了,无月少星,是个让人多愁的夜…,上官宁探手,却又收回了手,他何时也学会了借酒消仇?
欧阳风起睡的象个孩子,嘴角在笑,笑的开怀…,想起了老先生,想起了李掌柜,想起了庄梦蝶,想起了很多,又一瞬间闪过,变的茫然…,欧阳风起是醒的,又象是睡着了,上官宁淡然若水,南宫铜挤眉弄眼,上官盈儿骄嗔刁蛮…,欧阳风起在笑,笑的象个孩子,一片血色,一口长剑,挥洒如雨,剑气如飞…,黑衣人手握长剑,在迫向一个人,一个重伤垂危的人…,南宫铜,欧阳风起惊叫了起来,一身血秽,象是个血人,手中长剑象是一口放在血水里浸泡过的血剑…,依然在笑,南宫铜依然在笑,笑的象个疯子…。
地上的坑已经挖了两个时辰,上官宁依旧做在地上…,坑已经挖好了,缺的只是一个人,一个死人,而死人就在洞中,一个刚死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死去不久的人…,上官宁刻了一块木牌子,已经刻了两个时辰…,匕首很锋利,锋利的闪着寒光,上官宁却拿着匕首在晃动,晃动的不知从那下手…,木牌象是天下间最坚硬的金属,上官宁的手在抖动,他根本刻不下去…,甚至连刻上的勇气都没有…,上官宁放下了匕首,他想喝酒,想喝的烂醉,醉的忘记天地,醉的忘记一切,醉生梦死或许他会快乐一点…。
风很冷,尤其是在夜里,风更冷,地上的落叶很多,多的让人听见风吹落叶的响动…,上官宁依旧在坐着,坐着听着风声,风很冷,上官宁的衣服单薄,刺骨的寒冷,上官宁却觉得舒服,最少比回到洞里舒服…,面对一个死人,谁也不会舒服,面对一个为他而死的人,上官宁更不会觉得舒服,尤其是死的不只一个人,上官宁除了叹息,当真只有饮酒了…,可惜手里无酒,酒只有在欧阳风起身上有,在南宫铜身上有,他从不带酒,至少他如今没有带酒的习惯…,南宫铜是个酒鬼,一个爱喝酒的人总是爱带着酒,所以南宫铜的身上必然有酒…,上官宁笑了,却是苦涩,他恐怕在夜喝不上南宫铜葫芦里的酒了…。
欧阳风起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是湿的,比水还要湿的衣服…,洞里很冷,冷的怕人,却又热的怕人,欧阳风起的身体象是个大火炉,在燃烧一切,包括他自己…,地上的蛇血,早已经干枯,只留下了淡淡的血引…,蛇是干的,象是烈日下烤干的蛇皮,变的干瘪了许多…,血刃是温热的,比欧阳风起的身体要冷了许多,刀是血色,却淡若水,朦朦血色象是雾气…。
月色朦胧,云开,却只见了一丝月光…,很冷,象是碧玉做成的盘子,上官宁记得,记得盈盈月光,把酒言欢,三人对影…,酒是三十年的雪酿,菜是上官盈儿做的佳肴…,南宫铜时个酒鬼,总是爱偷酒,而且总会偷的是好酒…,欧阳风起是总是在笑,在取笑南宫铜是个不顾身份的救酒鬼…,上官宁在笑,却觉得衣锦湿了,象是夜里的露水,又象是秋天的雨,不过更象是江海上溅起的水滴…。
欧阳风起的身体在咳嗽,咳嗽着象个有病的人…,痛,身上很痛,没有一个人被伤了四十几剑会不觉得痛苦,更不会有人看见好友死在剑下,会不觉得心痛…,那一剑,贯穿南宫铜的身体,象是穿过了一片树叶,一片染血的树叶…,南宫铜,欧阳风更痛…,地上的血,一滴滴的落成了一滩血,很浓,浓的象是朱砂一样的红色…,欧阳风起的刀,却发觉刀已经不在手上,南宫铜在冷,依然在笑,笑的让人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