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 开口说话 (第1/2页)
夜,深秋…,咳嗽声,一个死人在咳嗽,一个死人,本就很怕人,一个会咳嗽的死人,更让人害怕,尤其是在夜里,简直是毛骨悚然…,奇怪的死人不但咳嗽,还坐了起来…握着刀坐了起来…,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大喘着粗气,又显得气若游丝,似乎这一口若呼不出去,下一口就吸不进来一般…,一个死人会喘气,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是活人…。
欧阳风起坐了起来,更象是做了一场噩梦…,长剑贯穿的南宫铜在笑,而且是对着他在笑,他的刀…挥动间,才发觉手中的刀不在手中,惊诧间…象是冬天的缩影,远离开了那一片血红色山路…,惊梦,冷汗,又热又冷的汗…在鬓发间滴落,痛…睁开眼的第一感觉是痛,是心痛…也是身痛,朋友之死,没有人会不痛,一身剑伤,没有人会不痛…,至少他还活着,而且还能醒过来,不至于一梦千年,所以他还是觉得万幸…。
欧阳风起靠在洞壁,一动难动,即使想动,也难动分毫,更何况他本不想动,因为动一下都会很痛,更何况动的不只一下,所以他还是不动了…,环扫了洞内,却是茫然的一片雾气…,洞中是冷的,显然雾气是来自欧阳风起的眼睛…,朦朦胧胧的水气,不要说看见洞里,就是一丈之内都难以看清…,欧阳风起大喘了口气,吸着空气,却又咳嗽了起来…,活着,他至少还活着,身上很痛,痛的让人撕心裂肺…,南宫铜,猛然记起,只记得被那临走前的一眼…,‘南宫铜’…欧阳风起低声喃喃,身上的伤口似乎又更痛了,这会不但身痛,连心都是痛的,…象是一剑穿心,惋心一样的痛…。
天是暗的,至少洞里是暗的,洞是对着外面的,至少欧阳风起至少此时是夜晚,而且还是个很黑的夜晚,至少他感觉不到光,甚至是地上的影子,都根本看不清…,欧阳风起握紧了血刃,至少‘梦’醒了,血刃还在,血刃还在,证明他还没有死,醒来的那一瞬间,他确实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阴冷,暗淡,腥臭,似乎是在地府…,风吹过,一丝清爽,刀在动,一丝清明,一个死人是不会觉得冷的,至少死人不会觉得风吹会让他觉得冷,所以他不是个死人,更何况他还握着血刃,所以他活着…,只是上官宁呢?
清风,冷月,人…,风总是清的,人心却是浊,上官宁的心是最清的湖,最清的泊,地上的坑,浮了许多吹落的树叶…,一个人独对冷月,总是孤单…,月色很冷,冷的有些怕人,上官宁也很冷,冷的打了个寒战,天上的星星只有几颗,一眼便可以看尽…,上官宁扫了眼大坑,只有苦叹…。
欧阳风起做起了身子,却觉得身上似要被撕裂一样的疼痛,浓重的药味跟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确实很难闻…,地上的死蛇,干瘪的象是掏空了内里的干尸,焦黄如沙…,血刃握在手上,放才没有恐惧的感觉…,这是他一次出刀,刀不还鞘…,一身剑伤,到比战剑绝时还要多,五脏六腑,至少需要三个月修养…,幸亏有这把刀,欧阳风起庆幸,幸亏修炼过寒玉扎,欧阳风起庆幸…,血刃嗜血,只若是血,都难以逃出血刃吞噬,刀自然是口好刀,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不过如今的刀,却似乎成了废铁,至少他现在用来砍柴都砍不出一枝,挣扎的想要做起,欧阳风起还是选择了躺下,至少躺下以后,伤口不会那么疼…,欧阳风起挣扎的躺了下来,又象个死尸一样。
上官宁已经呆做了三个时辰,一动不动的呆做了三个时辰,象块石头,只有石头才会三个时辰不动一动,因为石头根本不会动…,而上官宁是个人,一个人若是三个时辰不动,到真是一件怪的不能在怪的事情…,天上的月,清冷的许多,起码几许盈光看到了人影…,地上的坑,又覆盖上了一层树叶,一翻精巧的挑拣,浪费在了落叶下,上官宁是个精细的人,恐怕又要在挑拣一次,而这次却要比上一次摘取落叶容易许多…。
绵绵细雨,秋风瑟瑟,多了几分寒意,几分惆怅,若小竹木屋,煮酒青梅,多了几分惬意,几分清幽…,野岭荒山,山洞墓坑,松林摇摆,落叶纷纷扰扰,荒凉苍凉,悲怒悲伤…,雨打湿了衣衫,很冷,风吹透了衣衫,很冷,…冷月,一轮盈月,又清挂高处,如同玉盘,…,地上的草被雨大湿,土被雨打湿,血在地上留着,看不见的血,闻不见的血腥,看不见,似乎又看的见…,怪石道旁,历历在目,象是重回到了那一刻…,长剑出韬,染血,象是一口天下间最为锋利的剑,在重复着一个动作…杀!…,剑在动,剑也在动,黑衣象是一点,却又多的让人透不过气,银光锋芒,密集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剑是要染血的,尤其是一口好剑,染血的剑最为漂亮,象是梅花枝上开的红梅,艳丽多彩,又让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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