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 白发如霜 (第2/2页)

借着酒意…，他在笑，苍凉如西风落叶的笑，他不想去，他不敢去，他在欺骗着自己…，手里的酒真是件好东西，喝起来已经变得有些麻木，麻木的感觉不到周围的冰冷…，少年觉得身上的寒冷已经变得温暖…，酒是件好东西，可以让一个俗气的人变得洒落…，可以让一个伤心的人变得麻木……。
　　
　　天早已经亮了，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风和日历，万里无云…，微微的轻风，少了秋天的萧瑟，到有几分春日的温暖……。
　　
　　依旧是昨日的园子，依旧是昨日的人…，少女抚摩着琴，坐在她一直以来做着的地方…，皓首轻低着，却少了少年…，今日他没有来，每日的这个时辰，少年都会来，一年以来，少年没有少来过一次…，少女做在亭子里，默默的在等待…，这已经成了习惯，一个一年来的习惯，未曾改变过…，今日，却少了少年为她舞剑……。
　　
　　叹息，一声来自与女子的叹息…，没有人知道亭子里的女子是在叹息着什么，少女弹起了曲子，却依旧是那守凤求凰…，一样的悦耳动听，一样的清丽脱俗…，只是少了人倾听。
　　
　　少年在饮着酒，他已经饮了一夜，没有人打扰过他…，他早已经吩咐了下人，不要来打扰他…，没有人会不听的话，下人们老实的不曾来打扰过他…，少年的头发白了，白的如同雪貂身上皮毛…，细细的发丝，却有着如银般的雪白…，少年的头发披散在耳后，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两侧…，他没有梳理头发，只是在灌着酒，用酒来麻痹着他心里的失落。
　　
　　房间内除了酒气，还有股浓重的酸气…，少年的身边有着芜秽，他是第一次喝酒，喝得是烈酒…，他早已经醉了，却感觉异常的清醒…，胸腹间翻腾如海，翻滚如浪…，憋闷的让少年干呕了起来，呕完又拿起了地上的酒坛子…，罐得难受了呕，呕了又灌…，少年象练习拔剑，收剑一样的重复着动作，早以麻木的不知道翻腾了几次，又灌了几次……。
　　
　　少年的剑掉在了地上，依旧如女子般白皙的剑身…，映射着少年的醉态…，他早已经醉了，却依旧感觉清醒，除了身上麻木，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少年想醉，想要大醉一场，想要醉得忘记一切，却清醒如常人…，酒有千中滋味，少年却只品到了一种…，苦，如黄疸一样的苦…，入口间既觉得口中麻木，酸涩难咽…，少年却依旧灌着酒,灌着如水般的酒……。
　　
　　婉转如黄莺出谷，轻弱如浮云流水…，琴音幽幽如诉…，纤纤玉指拨弄了玄妙之音…，女子低吟，暗暗低语…，若大的园子里，只有一人，一琴，少了倾听的人…。
　　
　　少年在灌着酒，酒入口中…，少年以辨不清这是酒，还是水…，少年的灌着酒，火炉子早已经变得凉了，一夜无人添过火木，物内的炽热早已经变得清凉…。
　　
　　琴音灌耳，少年听见了…，灌着的酒，停住了，只是一刹那，少年又灌了起来…，那琴声不属于他，他不曾拥有过这样美妙的琴音…，他是个俗人，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人……。
　　
　　依旧是《凤求凰》，却少了一个人…，少年环着酒坛子，呆做在了那里，他喝不下去了…，再喝也是醉不得，索性不在喝了，曾经玄妙的琴音，听来却让少年觉得有些苍凉……。
　　
　　琴音悠扬,婉若溪水潺潺…,芊芊玉手拨弄着如发般的琴弦,弹奏出的是悦耳琴音……,少年在听,琴音美妙,但却象是一柄刀子,在少年的心上刻着…….
　　
　　地上的是他的剑，一柄情仇剑，如雪般洁白的剑…，少年放下了酒坛子，看着地上的剑，洁白如雪的剑…，泣血，少年的剑，今日的剑他以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