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 白发如霜 (第1/2页)

秋风萧尽，万花落…，一夜恍惚，却以生华发…。
　　
　　这还是他吗？满头银白之色的少年…，一头如霜雪发，如七十老翁般的银白…，一夜如千刀肉俎，春尽秋残梦花破…，依旧是他，一个无情无心之人，一个背负仇恨的人…。
　　
　　美屋连床，金砖玉瓦，却无尽苍凉，苍凉的让人觉得阴冷…，他是个多情的人，为情而痴，为情而困…，情空却有余恨，却不知可恨何人…，为情伤，为情悲，却见情以空无物。
　　
　　冷，少年觉得冷，冷如腊八时节的寒冬，冷如寒潭冰窟内冰封…，少年的身边摆了三个大火炉，烧灼的热气在哄烤着周围的一切，但少年依旧觉得冷，冷得打起了哆嗦……。
　　
　　少年对着铜镜，照着满头如雪般白净的霜寒…，苦笑，只有淡淡的苦笑…，为了一个女子，一个从没爱过的女子，他落得一夜见白头…，却没有一个人会来同情他，应为他活该。
　　
　　少年的身边是剑，一柄陪在他身边永不背叛的剑，一柄没有隐过鲜血的剑…，人是嬗变的，剑却是不变的，在他手里，便会永远跟在他的身边…，少年轻抚着剑身，精细的剑身柔软如绸，少年慢慢的抚摩着，享受着细腻如绸缎的剑身…。
　　
　　长剑出鞘，嗡嗡做响…，空无一人的房间，却有着悠长的剑鸣，少年抚着剑，剑身如霜如雪，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的瑕疵…，剑身如镜，剑骨如痕，光芒内敛，若有若无，灵动如莹光点点，暗淡的屋里，犹如白皙的女子捧着夜明珠，熠熠生光…。
　　
　　夜色浓愁，浓如磨出的墨汁一样的漆黑…，静，难以听到一丝的响动，除了长剑的轻鸣…，少年的身旁除了剑，还有酒，烈如火的酒…，他是俗人，一个在院中女子眼里俗不可耐的俗人，情伤之时，俗人多爱借酒消愁…，他是俗人，同样不例外，酒是最好的消愁之物，饮之千杯可梦入香甜，饮之千杯可解千愁万绪…，如此的东西，却是一人俗人在独饮。
　　
　　酒，一坛坛的酒，在少年的周围…，他特意去地窖里搬来了十几坛，没有人留意到，酒窖里少了十几坛的酒…，满屋的酒气，在屋内弥散，少年第一次饮酒，他是个俗人，却滴酒不沾…，酒是穿肠之物，他从不去碰…，今天他饮了酒，他想尝尝一醉是否真能解千愁…。
　　
　　空了的坛子，以有几个…，少年依旧在饮着，举起酒坛子，仰着灌进去…，除了酒水的溅落声，只有少年吞咽间，喉咙所发出的声音…，酒以过千杯，却未见愁怀以去…，少年没有停下，放下的是酒坛子，拿起的是酒坛子，一口一口的吞咽声，烈酒入了少年的肚腹间…，少年想醉，却难醉…。
　　
　　他是个倒霉的人，一个被赶出来的人，无亲无顾，连亲人都少见的人…，利益的驱动让他等到了家族勉强的承认，他是个不幸的人，却自认为有了幸运…，一见倾心的女子，他自认为是老天送给他女子…，却依旧得不到她的心，荒唐的是她得心里装得是另一人…，在她的心里，他趁人之危，利用权势娶了他…，一年了，合卺之礼之后，他并没有碰过她，甚至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除了每日院中的琴音，一年来他得到的只是无情的冷漠……。
　　
　　少年的脸上有泪痕，一道道的泪痕在脸上…，混着入口的酒，少年感觉到了一丝咸苦的味道…，这是他得眼泪吗？少年自问道…，少年苦笑得感觉着，原来他的眼泪是如此的咸苦…，少年叹了口气，借着酒，又饮了起来，混合泪水的咸苦，少年感觉到的是苦涩……。
　　
　　酒入愁肠愁更愁…，少年在饮酒，却象是在灌酒，似乎喝得不是酒，而是水…，少年灌着，一口口的吞咽如同在吞噬着他心里的苦闷…，少年拿起的是酒，一坛坛的烈酒……。
　　
　　荆棘…，藏裳阁的外面种了不少的荆棘，锋利的尖刺将藏裳阁围了起来，就象是守卫着阁内的人一般……，少年的心在疼，比用刀来刺还要痛苦。
　　
　　‘放过他……藏裳阁不会再有荆棘’…，少年在笑，苍凉的笑…，那是一句多伤人的话，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一年了，这一年却让少年觉得比十年更长…，一年了，他未曾进过藏裳阁一步…，浓密的荆棘布满了藏裳阁的周围，犹如一层层的尖刀…，在他而言，若他想去，这些荆棘又如何拦的住他，他可以无声无息间避过荆棘，他可以无声无息间进入藏裳阁…，对他而言，藏裳阁是间普通的院子，凭些机关想要拦住他，根本不可能…，他不会进去，是因为藏裳阁里有一女子，一个他娶来，却从未碰过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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