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 赌癫 (第2/2页)

“十几年不见，依旧风采”落腮胡子苦笑道，他未老，而他却已经老的不成样子，鬓发间早已见了白发。
　　
　　“十几年不见，你却老了”青年在笑，却很苦涩，嘴角的弧度，看起来象是强扭上去的。
　　
　　“你的徒弟都已经长大了，我还能不老吗？”落腮胡子用手抚了抚少年的脑袋，感叹着年华。
　　
　　“你是老了，心却不老”青年道，落腮胡子老的是皮囊，他的身手依旧没有随着华发老去。
　　
　　“人老了，心也老了”落腮胡子感叹道，他早已经没了当日的雄心壮志，求得只是逍遥。
　　
　　“从没退步的人，可以算老吗？”青年人笑道，他的手，可能还是一样的细嫩，曾经白的让人绚目，那是一双美丽的手，精心呵护的手。
　　
　　“你指它吗？”落腮胡子抬起了手，却在苦笑！他老了，他的手亦老了，尽管他将手用布缠了起来，他的手还是老了，早已经不负从前。
　　
　　“你在手在，手在你在”青年人道！落腮胡子的手，裹着布，虽然看不见，青年人却依旧认为那只手，还是从前的那只让人闻风丧胆的手。
　　
　　“人在，手却未必”落腮胡子苦笑道，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却是一只布满疤痕的手，粗黑的伤疤在手间纵横，这只手，是一只伤手！
　　
　　“何必”青年人道，吃惊之外，还有惋惜，惋惜一只曾经的手，曾经威力无穷，不可琢磨的手。
　　
　　“一只手而已”落腮胡子说的很轻松，轻松的象在赌一把，轻松的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而是别人的手。
　　
　　“一只曾经无敌的手”青年人惋惜道，落腮胡子却觉得很平常，这不过是一只手，一只手杀人的手，在无敌，也不过是一只杀人的手。
　　
　　“无敌的手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落腮胡子不相信他的手无敌，他的手从来就没有无敌过。
　　
　　“曾经出现过”青年人道，或许落腮胡子说的对，没有无敌的手，只有曾经无敌的手。
　　
　　“曾经也没有”落腮胡子在笑，同青年人一样的苦笑，无敌是什么，对他来说是苦难。
　　
　　“有，无敌一直都有”青年人很肯定，他曾经看见过那只手，一只美得如同女人一般精细的手，却是一只男人才有的手掌。
　　
　　“没有人会永远无敌，无敌的只有疯子”落腮胡子笑道，一个人无敌不过是空想，除了整日活在幻想世界里疯子，没有一个人是无敌的，包括他！
　　
　　“你是疯子吗？”青年人问道，他曾经做过疯子，落腮胡子却比他还要疯狂，疯的可怜。
　　
　　“你是疯子吗？”落腮胡子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他不是疯子，却是个傻子，落腮胡子笑得落寞。
　　
　　“一个曾经的疯子”青年人笑道，曾经的疯子，或许是疯子，或许已经不是个疯子，但却曾经是个疯得无可救要的疯子。
　　
　　“疯子终归是疯子”落腮胡子道，他是个疯子，一个有理智的疯子，异常痛苦的疯子。
　　
　　“一个装疯的疯子，算是疯子吗？”青年人道，疯子有真有假，一个求疯得疯的人，比一个真疯的人，有得区别不只是疯的程度。
　　
　　“你为什么而来？”落腮胡子问，疯子不是只有一个，他是一个，青年是一个，这小鬼亦算是一个。
　　
　　“不是为你而来”青年笑道，遇到一个疯子，只是不期而遇。
　　
　　“我知道，你不会为了我而来”落腮胡子道，他早已经成了比疯子还要疯的傻子，一个疯子找一个傻子，这是不可能的事。
　　
　　“你为何而来，难道是为了我？”青年人笑道，他不相信落腮胡子为得是他，他没有这份能耐让一个傻子又变回疯子。
　　
　　“你何时学会了玩笑？”落腮胡子很意外，一个曾经一丝不苟的人，却有了一个不太可能的转变，落腮胡子很好奇。
　　
　　“你何时学会了调侃？”青年却不意外落腮胡子会这么问。
　　
　　“在你成了第二个傻子的时候，我也学会了傻子该有的调侃”落腮笑道，一个傻子的玩笑，会是个什么样的玩笑，也许是一个取乐别人的玩笑。
　　
　　“你没变”青年道，他还是如以前一样的凌厉。
　　
　　“我没变吗？为什么我觉得变了很多”落腮胡子抚了把胡子，他的脸早已经变了。
　　
　　“心变了吗？”青年问道，一个人要变心，谈何容易，尤其是对一个傻子而言。
　　
　　“曾经变过”落腮胡子道，他的心早已经变了，变得让人看不清，却有一人独独除外。
　　
　　“如今呢？”青年问道，既然变过，是否变回到了以前。
　　
　　“变的无影无踪”落腮胡子道，他早已经找不到了没变之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