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潇湘夜雨 (第1/2页)
四人一路奔西南而来,谷迎风算了一下日子,和燕、许二人分道已近一个月了,他二人这时应该已到岳阳,自己和天瑶一路耽搁,想来他们已经等急了,于是谷、曲、许、段四人晓行夜宿,快马加鞭,进荆州,过长江,走潇湘古道直奔岳阳而来。
这日四人赶了一天的路,眼看天色渐晚,谷迎风对曲流苏说:“流苏姐,天快黑了,我们得尽快赶到前边市镇去打尖住店,不然恐怕要连夜赶路了。”这几日在路途中四人之间友情渐深,曲流苏大了谷迎风几岁,彼此都是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避讳,二人就以姐弟相称。流苏点点头,回头招呼许天瑶和段霜快走,却发现两人正在吵嘴。确切的说是许天瑶一个人在叽哩哇啦的对段霜说个不停,而段霜呢!一言不发,似乎许天瑶的话像耳边风一样,丝毫没有听进去,他这招“如封似闭”端的厉害,把个游龙山庄的大小姐气的又咬牙,又噘嘴。曲流苏和谷迎风相视一笑道:“风弟,瑶儿碰上段霜,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谷迎风道:“瑶儿,你和段兄吵架是注定要输的,他向来只会打架,不会吵架,这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哼!我再也不理这死木头了。”许天瑶说完,猛地一催马,奔向前去。
“喂,瑶儿,你去哪?”曲流苏问。
“去前面找客栈,订一间上房,咱俩住,让他俩住马棚。”
“怎么连我也带上了,我可没得罪你。”谷迎风一脸无辜。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许天瑶的声音已远。
四人自打出了徽州城,许天瑶就一直一人骑着青花,这青花是匹军马,谷迎风自小驯养,向来神骏,日行千里。被许天瑶一催,三人看着一路扬尘,却哪里追得上,好在青花心里明白,主人在后面,也没有施展全力。跑着跑着天公却不作美,墨云欲雨,狂风扑面。谷迎风皱了皱眉,说道:“要下雨了,我们得尽快赶路。”此时天色已然全黑,四月的天气,惊蛰已过,半空中雷电齐鸣,许天瑶一个人在前面,借着雷电的光亮,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座庙,喊道:“前面有座庙,我们去那里避雨。”等谷迎风三人奔到时,许天瑶已经敲开了庙门,开门的是一个小沙弥,谷迎风等人下了马,抬头一看上面匾额上写着“扶远寺”,四人说明避雨,借宿之意后。随小沙弥走进寺内,这个寺庙不大,只有一间大堂,和堂后两间禅房,那大堂看起来失修已久,梁上结着蛛网,正中间的佛祖是泥胎土塑,并非金身,看起来也没什么香火,四人把马牵道大堂门前的屋檐下,走进大堂,小沙弥说:“四位施主,在这里稍后,我去请师父来。”
不一会儿走出一位老僧,向四人行礼道:“敝寺简陋,没有客房,恐怕要委屈四位在大堂休息一晚了,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谷迎风道:“多谢大师收留。”小沙弥拿过四个蒲团来,四人席地而坐。这时外面已是大雨倾盆,没过多一会儿,又来了两波人避雨,都被小沙弥迎进大堂,第一波是八个劲装汉子,第二波是一个戴笠披簔的中年人。曲流苏看了一眼那八人,见其中一人背了个包袱,其余七人都在周围,把他护在中间,曲流苏知道这是镖局中惯用的办法,“走暗镖”,那人身上的包袱是故意吸引别人注意力的,真正的镖绝不在包袱里,不知在他们中的哪一人身上。
最后面进来那个人,一声不响的坐在角落,他摘下斗笠,解下蓑衣,身后背着一把胡琴。
这时大堂中共有十三个人,谷迎风闭目盘膝练功,段霜抱着他的断刀,靠在椅子上,许天瑶依偎在曲流苏怀里,那八个汉子在佛像正下方围成一圈席地而坐,那个拿胡琴的中年人坐在最远的角落。谷迎风运起融雪神功,一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在体内游走,他此刻灵台空明,虽是闭目,但是能明确的感觉的身后的曲流苏和许天瑶的气息,佛像前的八个人也能感觉到,且武功不弱,至于段霜,二人修为相似,对他的感觉倒是很模糊,而那个中年汉子,则是丝毫察觉不到有关他的半点气息,就像大殿里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突然,一阵风穿堂而过,说来也巧,竟吹灭了堂上所有的蜡烛。
“啊”由于一片漆黑,许天瑶把头埋进曲流苏怀里。
“小和尚,小和尚点灯。”正坐在佛像下面的人站了起来,大吼道。
不一会儿,小沙弥跑了过来,把堂上的蜡烛一一点上。
“喂,小和尚,你去拿些柴来,生把火,取取暖”那人继续吼道。
“施主,在殿上生火对佛祖不敬。”
“什么他妈的佛祖,老子才不放在眼里,少废话,快去。”
许天瑶听了大怒,正待发作,却听有人说话。
“小师傅,你下去吧,不必理会疯狗。”
说话的是段霜,许天瑶听了低声道:“这还差不多。”看向段霜,目光中带有赞许之色,只见段霜依旧抱着刀,倚着柱子,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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