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白衣红颜 (第1/2页)
不一会酒菜上齐,四人围坐,薛老娓娓道来,那白衣女子本是这徽州府最著名的红袖流香楼里的头牌,名叫流苏。多少王孙公子愿掷千金求她一面而不得,其中就包括我这没出息的畜生。说到这里瞟了一眼薛小海,薛小海脸上一红。老爷子继续说道,就在两年前流苏姑娘不知如何结识了震山镖局的曲少镖主,竟赎了身,改名曲流苏,嫁入曲家。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曲老镖主在一次押镖途中被人打伤,回来养了一个月就一命呜呼了,留下诺大个镖局,曲少爷独力难支,流苏姑娘只好放下管弦针线,已纤纤弱骨一边帮助夫婿打理镖局上下,一边跟夫婿习武。
“什么?那女子学武只学了两年?”谷迎风惊道。
“是呀!这流苏姑娘天资聪颖,若是得遇名师,多学上几年,这个小畜生又岂是她的对手。震山镖局在他夫妻二人的打理下,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声望,就在俩个月前,犬子的一位朋友家中遭几个江洋大盗洗劫一空,他们分赃后,其中一人把脏银托震山镖局押运,犬子听说后替朋友出头,前去要镖,双方各不相让,于是动起手来,犬子将那曲公子打伤,又出言不逊诋毁流苏姑娘,要不是老夫及时赶到,已闹出人命。”许天瑶瞪了一眼薛小海,出于薛老的面子,欲言又止。继续听薛老讲到,“后来,那曲公子伤虽养好了,却得了失心疯,没几天就死了,我这不孝子知道人家死了丈夫,贼心不死,借着要镖的名头又去找人麻烦,这不后来就碰上了谷少侠和瑶儿。”
“如此说来这中间倒是有许多误会,不知那个叫段霜的人又是谁?”
“老夫正想请教谷少侠呢,那人武功高强,刀法凌厉,和你同来,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不是,我和风哥都不认识他,之前在酒楼见过一面而已。”许天瑶说道。
谷迎风若有所思,站起身来道:“多谢薛老伯款待,我们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唉!现在天色不早了,不如留下歇息一晚,明早上路。”
“不了,多谢薛老伯。”谷迎风说罢,拉着许天瑶,转身走了。
“风哥,这么晚了,我们去哪?”许天瑶问道。
“去找那个段霜,这个人我很喜欢,去结交一下。”
“好呀!正好我也去看看流苏姐姐,她真的很可怜。”
段霜带曲流苏离开薛府,一路奔震山镖局而来,这时的镖局已甚是冷清,院内落英,屋中灵堂,说不出的凄凉,曲流苏把段霜让进屋子,盈盈下拜。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段霜一把将她扶起“若没有你三年前的那句话,就没有今天的段霜。”
“你,你果然是三年前那当刀的少年。”
三年前,徽州城东街的一家当铺中,一少年衣衫褴褛,有气无力对掌柜的说:“我当刀。”
“小伙子,你这刀破成这样,不值钱呀!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几个馒头,看你也有几天没吃东西了,你拿去吧。”
那少年接过断刀,看着掌柜一并拿过来的馒头,眼中说不出的倔强,转身离去,从头到尾只说了三个字。而这一切都被路过当铺门口的流苏看在眼里,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微一迟疑,问掌柜借来纸笔,匆匆写下几行字交给丫鬟。
“去追上那少年,把这个给他,说我请他到红袖流香一晤。”说罢自回,丫鬟追上前去对那少年说道:“我家小姐请公子去红袖流香一会。”递上纸笺。那少年接过,只见上面写道:“妾见末路英雄,感世俗之人有眼不识,特备薄酒,以暖英雄之躯,以醒世人之心。”字体明艳、凌厉如春梅绽雪。
“请带路。”说罢随着丫鬟一路来到红袖流香,那流苏是头牌,在红袖流香有属于自己的别苑,名为流苏苑,时来是腊月天气,徽州城琼装玉砌,流苏苑中更是疏枝点点,暗香袭人。此时揽香亭内已备上酒席,流苏一身白袄,更增艳色,将那少年迎入亭中,他一身单衣,虽气吐白虹,仍面不改色道:“为何请我?”
流苏秀眉一弯,道:“今日当铺门前,见公子当刀,又见世态凉薄,特备薄酒以暖英雄之心。”说罢,轻悬皓腕,提起刚刚温好的花雕美酒,满满斟上一杯,送到少年面前,少年接过酒杯,却并未饮用,双眸依旧冷冷的盯着流苏。
流苏道:“公子不肯饮酒,却是为何?”
“我不受人施舍,更不需要人同情。”
“公子多虑了,我只是想和公子做一桩买卖。”
“什么买卖?”
流苏叫丫鬟拿过一个包袱,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二百两白银。
“妾身,想用这些银子跟公子买一样东西。”
“什么?”
“买一位少年英雄。”
“何意?”
“妾身要买的这位英雄,手使一柄断刀,威震武林,妾身要他三年之后,亲自来徽州找我,银钱双倍奉还。”
那少年接过银两,满饮杯中之酒,转身离去。
三年光阴弹指即过,段霜再次回到徽州城,红袖流香楼内已无当年的流苏姑娘,震山镖局中却多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奶奶。他本想登门拜访,还银报恩,没想到一打探发现震山镖局出了大事,这才暗中保护,摘星楼下那一战,若不是谷迎风先出手,由他出手,薛小海已然横尸街头,便也没有后来的薛府救人了。
段霜拿出银子放到桌上说道:“这里是四百两,当年银钱双倍奉还,至于这杀夫灭门之仇,我一律承担。”
“你怎么承担?”谷迎风人随声入,许天瑶跟在后面。段霜瞥了一眼两人,并没有说话。
谷迎风继续说道:“那薛小海是霸道了些,可他父亲恩德远播,广施仁义,是大大的好人,再说曲少爷之死原是无心之失,迎风愿做中间人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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