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春生 (第2/2页)
当年有一个姓周的读书子弟,前往京城求学,本应沿着大道而行,可却时运不佳,路途之中遇到了天灾人祸,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便绕道而行,途经军山镇,恰巧观赏到了这美丽无比的景象,心中异常惊奇,这偏僻乡野竟有如此之美景,实乃平生所见!
遂风尘仆仆的快步向人群喧闹之处赶去,询问此景的细致情况。经过一番细细考察,那周姓读书人对奇观更加兴致勃勃了,就下定决心,有生之年必要亲眼目睹那万鱼齐跃的壮丽景观,便取出些身上的行路盘缠,交由镇中的泥水匠,嘱咐他在石桥旁流水边建造一座可供人居住的房屋。
毕竟是求学之人,随身并未携带贵重之物,有的只是那堆积如山的文学典籍罢了,加之自身又嗜书如命,怎舍得将背负的学籍轻易卖与他人?囊中羞涩也是不可避免的,为了维持生计,只得在不远处开垦一块菜地,种植些白菜萝卜之类的蔬菜。
但终究终年寒窗苦读,从未下地耕田,农业劳动实际经验方面自然是一无所有的,虽空有满腹诗书气,农业方面也有所涉猎,但并未下田实践,不过是纸上谈兵,哪懂什么独立耕作的酸甜苦辣;身体自然是弱不禁风的,哪能做这些苦不堪言的体力劳动,不过几日时间,身体便不堪重负了,时常头昏脑胀,便只能卧榻修养,携带的干粮也日日减少了,到了最后不得不以糟糠野菜为食,勉强饱腹,不至于饿死他乡那么丢人现眼。
一日日过去,从初至小镇时的,温文尔雅,明眸秀目,到现在的瘦如枯槁,双眼无神,他究竟经历了多少痛苦煎熬,但他都默默承受,并非半途而废,埋怨诉苦,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信念,使他如此坚持,不肯放弃,也许这就是读书人所谓的书生意气吧。
日出月落,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经久不衰。
他却许久未踏出过屋子一步,像是画地为牢了一般,自己禁锢了自己的肉体,可却并未束缚自己的灵魂,他的魂是虚无缥缈的,是超脱世俗的,有着飘然出尘的意味,可无人知晓,若是修行之人得知此事,必会惊骇不已,因为魂魄出窍,是只有陆地仙人境界的无上强者,才可做到的。
数天下超脱人物,不过十指之数。
那么这位久卧不起的病…书生?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来到这座荒僻小镇,还在此结庐而居如此之久,实是骇人听闻,难以琢磨啊!
这等逍遥人物,一怒而天地变色,一舒而风调雨顺。这种对于平民百姓而言,几乎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竟会同居于小镇一方,还被仙人询问问题,还面不改色的收下了仙人的钱财?
若镇上居民知晓事情真相,怕是会五雷轰顶那般无比震惊吧。不理不睬倒是不可能的,拼命巴结倒是绝对的,为了得到神仙的青睐,怕是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哪里需要他们的香火供奉,在仙人眼里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这就是人性:现实。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陋习,与其说是人性,不如说是习惯,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是如此,任你怎么掩饰,都要原形毕露,因为人性本恶,根本是无法掩藏的。
初来乍到时,倒有几名丈夫去世早的年轻寡妇,好奇心作祟,互相结伴,悄悄跑来,偷偷摸摸地欣赏那张不同于镇内那些魁梧大汉的白脸蛋儿。看惯了粗鄙大汉的黝黑粗糙的面庞,已是有些麻木了,觉着镇上每个本地男人都长得千篇一律,没有什么分别。
就算是矮个子里挑高个,也就是个庸俗不堪的长相,气质更是猥琐至极。时常威逼利诱她们,要她们与其行床笫之事,这些寡妇虽算不得姿容出众,但心气还是有的,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与男人过夜的女人,更不会做皮肉生意的,若实在是寂寞难耐,便只得心神不宁的自行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