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春生 (第1/2页)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军山镇,一个偏僻孤寂的小镇。镇上无比静谧,街上空无一人,各家各户房门紧闭,街道是由青石板铺成的,光滑而细腻,似是出世不久的“处女板”,未经世俗的污秽浸染,清新脱俗,像青涩的少女,在这偏僻乡野踏春一般,散发着少女所独有的青春活力与处子幽香。
但这景况真是令人瞠目结舌,一个孤僻的小镇竟用如此精致的石板铺路,做工还如此精细,板与板之间像如胶似漆的恋人般,紧密相连,毫无间隙,如不仔细观摩,定会觉得它们同为一体。
最叫人疑惑不解的是这满街的青石板,每块都做工精致,毫无瑕疵,简直出神入化!
绝非镇上那些不入流的石匠所做,往大了说,哪怕是京城里帮富庶人家,修砌亭台楼阁的世俗工匠也无法与其相媲美。制作的石板浑然天成,仿佛原本就是如此。想必制作时定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不然不可能有这般完美无瑕,这样的惊人技艺,也就只有修筑大内皇宫的那群练气士,才可做到。
此种精夯细构的铺路石板,就算是那繁华昌盛的京城,也绝不可能拿光滑如玉的青石板来供人踩踏,其他地方更不可能以石料、做工如此精益求精的石板做路。
就是京城内的富商巨贾,也不可能这么做,就算他们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手中也不可能藏有京城那样的青石板,因为这种东西是皇帝君临天下的象征,是皇宫中的铺垫大道之物,岂容老百姓家中私藏?任你位高权重,家世显赫,只要被搜查出私藏这等违禁之物,通通格杀勿论,如若有皇宫练气士利欲熏心,将宫中之物交与贿赂他们的人,那么便必死无疑了,无论是金主还是盗窃之人都无一幸免,都被五马分尸,死状惨不忍睹。毕竟皇帝的威严,岂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但是他们骄奢淫.逸的程度,确实令人发指。
先不说石料质地的上佳,就论制作、切割这些斑驳石料的匠人的惊人手艺,也称得上是天下独绝了。
镇上的房屋错落起伏,高高低低,参差不齐,不甚美观。但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便是宽敞明亮,无论房屋大小、外围装饰、屋内摆设,都是这般。
此时,应是雨后初晴,阳光淅淅沥沥的照射在小镇的每个角落,日光温暖。
春雨里洗过的太阳,是春意盎然的,是生机勃勃的,是欣欣向荣的。
晶莹剔透的雨珠在房瓦上徘徊,认真想着:下去会被踩死,不下去会被晒死,一个死的快,一个死的慢;死的快觉得活的时间不够,想多活一会儿,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死的慢可以多活一会儿,多看几眼这个世界,但却更加痛苦,到底该如何选择呢?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来去匆匆,死个痛快,去也,快哉!
一滴雨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快似一阵风,人生也是如此苦短。
微风轻拂,河畔旁的瘦弱的柳树,弱弱地扶着风,秀美纤细的柳条,在河面上飘然舞动,掠起一层层涟漪,使人不禁陷入回忆,那年那天那时那刻,是否与那人共乘那一叶扁舟,于河面激起微微涟漪,船行水面,不愿达岸。柳条如文弱书生在风中飘浮的青衫,潇洒飘逸,洒脱不羁。它满足了所有侠客对江湖的幻想,豪情、不羁、意气、儿女情长……
芽儿争先恐后地突破重围,钻出裂痕斑斑的老树皮,待过一段时间,便会长出新的树皮。然后再次衰老,被新生的树皮挤得脱落在地上,滋养大地。一代更胜一代,树皮越来越厚实,真是青出于来而胜于蓝。
小镇边缘,流水潺潺,湍急的流水冲击在石头上,泛起层层白浪;游鱼在其间肆意窜所,无所顾忌,只因它那娴熟无比的技巧,使它可以轻松无碍的绕过石头。有时来个“鲤鱼跃龙门”,若是有极好运气之人,路经此处,正逢那万鱼齐跃的奇观,定会驻足痴望,流连忘返。不过此景只在机缘巧合,天时地利之下,才会显现,不然任你如何等待,也难窥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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