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第2/2页)
笔尖无意识的在几个名字上涂抹着,葛的,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等等,好像并不是都死掉了,还有一个于娇娇呢!
于娇娇就是许桥的闺密,是一个拥有可爱女生的名字的体育委员。学过跆拳道的她打败了班上好几个男生,成功变身为保护系花许桥的唯一人选。而现在,陆景环顾一圈,她并不在教室里。
找到她吧,他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打在脸上,也许一切还来得及呢。
昨天的阳光应该是泡沫吧,不然今天怎么会这样阴沉呢?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连绵的细雨,巨大的灰幕将整个学校都笼罩的一片萧条,让人看了都心生阴郁。
“请让一让。”井员贾说道。
陆景回过神,后退了几步。“抱歉。”他轻轻说道,同时看着他们将盖了白布的尸体抬了出去。
老挝也死掉了。
“谢谢。”井员贾对他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几个警员便将尸体继续运走。
“可以聊聊么?我叫井员贾。”他友好的伸出一只手。
“……当然,井警官。”陆景点点头,回握。
两个人的手都很凉。
星巴克内。
虽然外面仍旧是一片阴沉,但咖啡厅内却暖融融的,温暖的灯光伴着优雅的音乐缓缓流入整个大厅,坐在座位往窗外看去,能看到划过玻璃的雨滴和模糊不清的行人,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你觉得呢?”
对面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一双眼睛闪着多年办案后锐利的光。他看似不经意的询问,实则也在偷偷对青年进行了一番考量。
“我不知道。”陆景回答的很直白,“我一回来就看到他的尸体了,然后立刻报了警。”
“我知道你报了警,但你为什么要突出强调这一点呢?”
他突兀的问。
陆景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回答:“我只是在直白的叙述经过而已。”
“哦,好的。”井员贾微微一笑,他端起咖啡缓缓抿了一口,味道似乎很好,他的眼睛都在发亮,“那么,能说一下经过吗?”
陆景小小的皱了皱眉,之前不是在警察说过了吗?想了想他还是乖乖开口:“我是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去的宿舍,当时只有我一人,越南早上没去上课,我以为他会出去散散心……但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他似乎被那情景有些吓到了,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他也抿了一口咖啡,滑进喉咙的热感似乎让心情冷静了一些,井员贾没说话,在这方面他是个合格的倾听者。
“我看到他趴在地上,身体僵硬,上半身却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像是要从地上挣扎起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脸上是恐怖的扭曲……我感觉,嗯,可能很荒谬,但我就是这样想的,”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感觉他似乎迫切的想要出来,却不知道被……被什么阻挡住了。”
井员贾眉头一跳。
“你认为,是什么在阻挡?”他两手交叉,将下巴的重量压在手上,他正视着陆景,“他的身体和罗允一样奇怪,既没有外伤也没有注射或者毒'药的痕迹,这样莫名其妙又怪异的死法以前可从来没有过,”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鬼不成?”
“不可能。”陆景下意识反驳,又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奇怪,他莫名有些警惕起来。
“啊,别紧张。”看出了他的异常,井员贾却像根本没注意到似的,他又喝了一口咖啡,“你今天好像并没有去上课,能告诉我去哪里了吗?”
“去找一个朋友。”他回道。
他的确去找于娇娇了,但于娇娇根本不在学校,电话也打不通,去了她家,她的父母却在两个星期前去了外地旅游,平常都是女儿汇报行踪给他们,而于娇娇一直是独自住在房子里的,也没有其他亲戚,作为最好闺密的许桥也已经死了,这一下竟是没人知道她的行踪了。
陆景有些气馁,难道真的找不到了吗?
井员贾点点头,陆景的眼神清澈又冷静,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他是否说谎了。刚准备问下去,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看着上面显示的‘秀秀',脸色微微变了。
“陆先生,感谢你的回答,”他站起来,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又给了他一个友好的笑,“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再会。”
说完,也不等陆景回答就转身匆匆走进了雨幕。
陆景沉默的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靠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