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撞车 (第2/2页)
爷爷走了,他那些神奇的技能在我们老家也失传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开玩笑的质问我爸,说爷爷道行那么高,技能那么多,怎么你一样没学会。爸爸会像个小孩一样,摸着头不好意思回答,哎,脑子不好使,记不住那些东西,也没爷爷那个天赋。其实也不是没完全没继承,每年家中祭祖的礼仪的还是搞的有模有样,跟爷爷在时做的差不多,只是别人请他操办整个宗族的仪式,爸爸说什么也不去。我们那祭祖习俗与别地不同,多是在春节后,元宵节那两天。家中事先买好黄纸,纸钱,白纸,香烛,爆竹及酒水等等物品,然后就是做祭祖包袱,是用黄纸夹着纸钱,然后用白纸包成长方形的板状,用浆糊封好,然后包袱正面用毛笔书写祭文,内容如是:先考某公讳某某老大人在上,子某某某敬供,伏惟尚飨。
然后依次女儿女婿,孙子孙女等其他家族子弟,这事看上去不难,就是极为繁琐。我记得爸爸基本都是初七初八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到了晚上等众人都回房休息后,爸爸会先洗手,然后对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敬三支香,再在干净的大桌上铺好纸墨笔砚和各材料,坐好后就开始叠包袱,贴封面,写祭文,做完一个就放在一边箱子里,码的的整整齐齐。爸爸做这些都很认真,这不仅是对这古老仪式的尊敬和传承,我想更多也是因为对他父母的思念。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背影,我有时在想要是哪天我爸爸不在了,这种仪式又有谁来传承?家里其他人肯定不行,他们完全不会,无心无力,至于我,虽然这些流程略懂,但我却已经是一个远离故土的游子,也是没什么机会来做这些,我们这代人已遗失了太多的传统,却没有新的仪式来替换。
在寺庙中看了很久,看到后院半山腰有一座七层玲珑塔,本想上到顶去看看,但当看到那狭窄的盘旋楼梯时还是放弃了,估计我上到三层后即便侧着身都没办法继续爬上去。准备离开,往回走时路过钟楼,见那楼台上悬着一口巨大铜钟。我想每个调皮的孩子见到这口大钟都会想去敲两下,曾有一次游览归元寺,也是见到这种大钟后十分心动,看到旁边有个僧人,就问这钟可以敲吗,僧人说可以,于是我就兴奋的跑过去用悬木撞了起来,咚咚!咚!咚!咚!钟声浑厚悠扬,我高兴的想再撞几下,那僧人一把拉住我,伸出另一只手在我面前,我问干啥?僧人说,要收钱。我一听懵了,撞钟还要收钱?僧人也不解释,用手指着不远处一个红色小牌,上面写着九个大字,祈福钟,撞一次二十元。我去,那我刚才撞了几下?僧人说,一共5次,刚好100元。MMP,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心里话。
现在看香林寺这钟的形式和大小,应该是晨时钟,那我更不敢随便敲了。但是看到钟楼下有个神位,走过去看原来是地藏王菩萨,心中又感叹起来,《地藏王菩萨本愿经》以前可是我最熟悉的一本佛经,全经两万多字,基本都可以背下来,也让我知道为何地藏王菩萨被誉为大愿第一,心里很是崇敬。可惜手头没香了,看到旁边有个功德香,想想还是掏出钱包往里塞了张二十,然后拜了三拜。
逛完出了山门,拿车走人,临到门岗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停车卡,车里车外身上身下都翻遍了都不行,仔细想想应该是刚在地藏王菩萨那掏钱包时掉了。我无奈探出头对保安大叔说卡可能掉在庙里某个地方,看能不能按时间算收我钱把我放出去。保安大叔很为难,说卡丢了想出去要交250元,让我最好回去找找。我一听,没办法只能倒车回走,准备停好车再到庙里去找。刚好看到一个很宽的停车位,也没多想,车头一打就要进库,但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我车尾就撞到不知什么东西上,我心里暗叫糟了,回头一看,我操,那里怎么还停着一辆车。我赶紧下车看,原来是一辆粉色的甲壳虫,上面还喷着hellokitty的彩图,浓浓的萌系少女风。只是眼下这车驾驶位车门已经被我车尾撞凹变形,侧窗玻璃也现出一条很长的裂纹,万幸的是车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