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晴天雨天（二） (第2/2页)

“这八年，她们的父母一直没找到她？”我诧异地说。
　　
　　“她们的父母从没停止过寻找，却还是一无所获。那个犯人隐藏得很好，不说他邻居，甚至连他的女儿都没发现。他和他妻子离婚后孩子就和母亲在一起，平时也会来找他。他在外人面前完全就是个平常人，有时还会参加社区里的聚会，还会和邻居聊天。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却从没被人发现过。在这八年里，那几个女孩被他施以严重的性虐待，另外两个人还生了孩子，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看待那个孩子的，大概是爱恨两难吧。其中一个人的母亲为了找她的女儿，积劳成疾，还没找到她们去世了。这期间，那个地方还发生过一起变态杀人案，那个杀手杀害了大量女性，并埋在自家地上，他被抓之后，身边的都劝她们的父母说她们已经死了，让他们放弃寻找，他们却从未放弃。那位母亲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要他们找到她的女儿。”
　　
　　听着这个故事，我的心里确实很难受。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一天，他出门前忘了锁上她们的‘房间’。其中一个女孩趁机跑了出来，因为那个房子的门是被从外面锁上的，所以她用手上的锁链重重地敲打着前门，一个住户经过那里，听到她的求救声，总算是把她们救了出来。但她们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另外两个乐观一点的女孩还好，都已经康复出院了。只剩她……唉……”
　　
　　“禽兽！！！”我猛地一拍桌子，把那个护士吓了一跳。
　　
　　“我刚刚无意中提到了‘门’这个字眼，她就开始大喊大叫，并且攻击我。”那个护士摸了摸她的颈部，大概是心有余悸。
　　
　　“以后小心点儿吧。”
　　
　　我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那个面色憔悴的女病人。很难想象她曾经受过这样的伤害。
　　
　　时至三月，春雨绵绵，而她的世界或许就像这天气，阴晴不定。
　　
　　又或许，在她的世界里，从18岁开始就没了晴天，她的时间也停在了那个充满伤痛的18岁。
　　
　　不知道吴煖是怎么想的，居然搬到析言的公寓里来了。更不能理解的是，他居然还把他哥也给带来了……
　　
　　我们坐在一起……聊着……
　　
　　“吴、吴院长……”
　　
　　“都是一家人了，叫我名字吧。”他顶着一张冰山脸，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说道。
　　
　　“吴……繁？”我略感别扭地叫道。
　　
　　“和小吴一样叫我哥就行了。”
　　
　　“吴繁！你在和我的子闻干嘛呢？”吴煖在书房外狂吼着。
　　
　　我觉得我已经清楚地可以看到吴院长那暴起的青筋了。
　　
　　“吴煖！给你三秒钟滚蛋，不然我就上了你的子闻！”吴院长对着门外吼道。
　　
　　“……”外面突然安静了。
　　
　　“怎么没声了？没见他那么听话过。”吴院长疑惑地问我。
　　
　　“嘭！”书房的那扇定制木门被吴煖一脚踹开。
　　
　　我和吴院长都被吓了一跳，呆在了原地。
　　
　　“吴繁，我现在就以性骚扰的名义正式逮捕你。”
　　
　　“……臭小子……”吴院长挽挽袖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看吴院长似乎是要发飙了，连忙上去拦住他。
　　
　　“冷静，吴院长，冷静。”
　　
　　“别拦着我，我要去宰了这个臭小子，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吴繁，警告你，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袭警啊！”吴煖还在说着，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这个臭小子！”吴繁现在就差把他的鞋脱下来往吴煖头上砸了。
　　
　　“冷静啊！吴院长！”我感觉我快控制不住这场面了。
　　
　　“当初就不该把你这个潜在份子带进来。”吴煖还在回嘴。
　　
　　“吴煖！”这声是我吼的。
　　
　　“怎么了？怎么了？”析言大概是被我们的吼叫声招来了，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问着。
　　
　　“没什么，他们在表演兄弟情深。”
　　
　　“你……确定？”析言看向吴院长拿在手里的鞋子。
　　
　　我去，什么时候拿的？
　　
　　“确定确定，哈哈。”我边和析言笑着，边把鞋子从吴院长手上掰下来。
　　
　　“那这门是怎么了？”析言心如死灰一般地看着那扇被吴煖踹烂的门，面色阴沉。
　　
　　“呃……我们这是在测试这扇门的牢固性。很显然，它的质量不太好。吴煖一脚就把它踹开了。”
　　
　　“吴煖？”析言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充满了杀气。
　　
　　“啊，不是……”
　　
　　就这样，短暂留宿一晚的吴氏兄弟被析言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