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双面小丑（二） (第2/2页)
“那你可以直接把她带走，看她能不能帮到你。”我直言道。
“……”他一下子哽住了。
“你哥哥也是精神科医生，你应该懂的，这种事要循序渐进。”
“我知道了……那就等两天，麻烦你了。”
“好了，让他们离开这里吧，留下一个人守在这儿就好，免得造成患者的不适。”
“……好。”
看着他把那些人都撤走了，我对他说：“越着急问题越多，还是先冷静下来吧。”
“嗯……”
“走吧，先去吴院长那里。”
“嗯。”
他这一路静得有点儿不正常，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
我知道他的上级一定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着急破案。不过，像他这种逆向性格的人，怎么会去做警察呢？
到了院长办公室，我向吴院长做了简单的说明。
“其实我觉得，她可能还患有被害妄想症。”我补充道。
“嗯，按你想的去做吧，我相信你。”
“嗯。”
上午结束之后，我就去了析言那儿。
“我是觉得应该让你给她做个催眠。”
析言学习过催眠课程，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催眠治疗师。
“催眠很累的……”析言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喂，这可关乎我的第一次任务啊。”我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好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怕累就不做心理咨询师了。”
“对了，她有幻觉，可能是精神分裂症。”
“那就不能接受催眠了。”
“我也不确定，你去看了再说吧。”
“什么时候去？”
“吃完午饭。”
早饭过后，我带着析言再一次去了病房。
林琳坐在床边，玩儿着手里的玫瑰花。
注意到我和析言的存在，她抬起头，叫了我一声“陆医生”。
“这是谁给你的花？”我问她。
她甜甜地一笑，说：“是护士姐姐。”
“你在做什么？”
“我在数这朵花的花瓣。”
“有多少呢？”
“我还，没数完，呢。”她的断句突然有些奇怪。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嗯，还有你，和他。”她看了看析言。
“没有别人了？”我确认道。
“嗯。”
“为什么不把花瓣摘下来呢？那样更容易数啊。”
她闻言，皱起眉头：“那样的话，这朵花会很疼的。”
“想要更多的花吗？”
她摇了摇头，说：“不要了，数不过来。”
“林琳，听我说，这个医生有话和你说，别紧张，好好配合，他能治好你的病。”
“嗯。”
“析言，交给你了。”
“Okay!”
“好，那我先走了？完事儿我在我办公室等你。”
“好，去吧。”
我离开病房，回到办公室。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几率很小。
一个“正常”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是不可能有那么清晰的逻辑的，但她的断句又很奇怪，明明上午还很正常。
暂时放下林琳的事，我整理着其他病人的资料。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析言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情况怎么样？”我放下手里笔。
“可以肯定的是，不是精神分裂症。然后，我问了她几个基本问题，她的回答都差不多，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再然后，为了确认她的病征，我给了她一个指令。”
“什么指令？”
“从现在起，到明早十一点以前，她会陷入沉睡。这或许可以证明你的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有用吗？”
“当然，我的催眠术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谢了。”
之后我就一直在工作，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六点，析言打来电话约我吃饭，被我拒绝了。我现在暂时没心情吃饭。
同办公室的医生已经下班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整理完病人的资料，我又查了一些关于精神分裂症和多重人格的实际案例。
两者其实有着很大的差别，前者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而后者身体里可能有多个灵魂。
我想了很久，还是排除了这两种可能性。
收拾东西，回公寓！
我站在电梯口，在等电梯的这段时间，思考着要不要走楼梯，毕竟时候不早了。虽然医院都是24小时开放，也会有值班人员，但不能保证电梯不会突然出个意外什么的，然后我就只能悲催地等待救援，一等就是一晚。
“叮——”我还在纠结着，电梯门就已经打开了。
刚踏进去一只脚，就想起来我的白大褂还穿在身上，外套还挂在办公室里。原本是没什么，但我的手机就在我的外套的兜里。想到这儿，我又原路返回了办公室。
因为没什么人的缘故，开门的声音回荡在这层楼里，听着怪瘆人的。
更瘆人的是，我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小丑的人正在翻窗户。
空气一瞬间冻结了，我和他开始了一场沧海桑田般的对视。我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开门把。
“嘻嘻嘻。”小丑的小声打破了僵局。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小丑看了看窗外，回眸对我诡异地一笑，然后翻了出去。
这儿可是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