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双面小丑(一) (第1/2页)
我叫陆子闻,是一名精神科医生,目前就职于市里一家私立精神病院。我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梦想成为一名济世救人的白衣天使,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理由,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走偏了,到了精神科。不过这也是出于我的自愿,而且我也照样是穿白大褂的。
话不多说,走入正题。
精神障碍(或心理障碍),通称精神病,英文名psychosis。指的是患者的认识、情感、意志、动作行为等心理活动均出现持久的明显的异常;不能正常的学习、工作、生活、动作行为难以被一般人理解;在病态心理的支配下,有自杀或攻击、伤害他人的动作行为。
说的简单点儿吧,就是说你自己不正常可以,但如果影响到他人的生活或者被所谓的正常人所不认同,那就不行了。
举个例子,就说大家都比较熟悉的强迫症吧。我有一个从心理科转接过来的病人,有严重的洁癖。为了不让灰尘沾染自己,她把自己包裹在厚实的衣服里,手上永远带着白色手套。甚至是在家里,她的白色手套也不会随意脱下。平时在家,手里总攥着清洁绵,膝盖上也绑着绷带,便于她随时对地板及其它各处进行清洁。她对她的心理咨询师说,她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被父母抛弃在路边,被犯罪团伙捡了回去,就是那种组织要饭的团伙。受尽虐待,好不容易9岁那年逃了出来,之后的人生也是跌宕起伏。这也造成了她的强迫症。她将人生的苦难看作是灰尘,或许是因为灰尘比较好打理。有了孩子之后,她的症状越发严重。可以这么说,在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点点的灰尘。如果她的孩子在家里留下一个小小的脚印,她就开始狂躁不安,并且大吼大叫,歇斯底里,这让她的丈夫和孩子受尽折磨,不得不把她送到院里来,因为她的症状已经上升至癔症的水平。
除了服用少量安定药物以外,我给她的建议只有一条——转移注意力,多一些兴趣爱好。这显然是有效的,因为她在时隔三个星期之后对我说她爱上了某项极限运动,洁癖由此减轻了很多。这让我……怎么说呢……还算高兴吧……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治疗过很多病患,见过的病症数不胜数。精神分裂症、妄想症、躁郁症、变态癖好都是常有的。
他们的思想、行为都出现了某种不被人们所接受偏差,被视为疯人、变态。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现在,我要讲述的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病患,那时我才刚刚离开校园,进入医院实习……
“老张啊~”
“老陆啊~”
“我们终于要去实习了。”
“加油干吧!”
这是我的小伙伴,名叫张析言,我们俩属于“青梅竹马”的关系。不要在意谁是青梅,谁是竹马。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俩都是纯直男。至少我是。
这是我们实习的第一天,心中激动与紧张并存。
“析言啊,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很多变态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
他白了我一眼,说:“这是精神病院,没变态就怪了好吗?”
“你说我在这儿待久了,会不会也成变态了啊?”
“这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是变态了。”
“啧……”
我刚想说话,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你们是新来的实习生?”
我们闻声转过头,看见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个男人。
我和析言同时出声:“您是?”
“院长。”
“哦~”
“走吧。”他的语气很冷淡。
“院长大人,你多大啊?”析言上前说道。
这个白痴,男的都上……
那位院长头都没偏地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比你大。”
“哦~那你有妹妹吗?”
“没有。”
“哦~那你——”
我把他一把扯了过来,小声对他说:“你干嘛?查户口啊!”
“没,就觉得他长得还行,如果有个妹妹就好了。”
话说回来,这个医院挺大的,总共有五栋楼,各个楼的周围都包围着青树、繁花。
环境不错。
我们跟着院长来到了位于西北大楼的院长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应该属于非常整洁的类型,一进门就可以看到窗台上的小花小草。办公桌上放着他的名牌——吴繁。
“我呢,对你们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别影响到病患的生活就好。”
“吴——院长,冒昧问一句,什么叫影响到病患的生活?”我对他说。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不要太过限制一般病患的自由。”
“哦……”
“还有一点,”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耳朵上,“你打了耳洞?”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回答道:“嗯,就右边这一只。”
“你应该清楚,手术时肯定是不能佩戴的。平时的话,没有强制要求,但最好不要戴环形或是有吊坠的,以免被病人扯伤,耳钉最好。”
“明白了。”我把手放了下来,同时注意到院长的两只耳朵上分别有好几个耳洞。
“嗯,没了。”
接下来,因为析言的工作是心理咨询师,治愈人心的工作,所以他去了心理科。
而负责带我实习的医生是李榛医生,但她出差了,别的医生院长好像不放心,就代替她带我几天。他就走在我的正前方,说是要带我去看一个病患。
我没太多经验,怕出错了,就先开口问了他:“院长,我待会儿要做些什么?”
“到那儿我会告诉你。”
“哦。”
我们走到一个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观察她,有什么问题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发齐腰,头发有些毛糙,穿着正常病服,一直坐在床边发呆。唯一特别的是她的面容憔悴,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院长一边低头翻看着病历本,一边对我们说:“这是她的资料,好好看看,把她今天的行为记录下来。然后告诉我她的病症。不出意外的话,她属于C级病患。”
他把病历本递给我,我伸手接了过来,问他:“C级是?”
“精神障碍的等级一共有哪几级?”
“0、1、2、3、4、5。”
“在这里,我们会按照他们的危险程度来划分等级,ABCDES,S是最高级。”
“哦~懂了,说这里收了很多危险的病人吗?”
“可以这么说,你就先在这儿观察吧,无聊的话就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或者可以进去和她聊聊,她没什么攻击性。”说完他就走了。
我看了看患者资料,她叫夏叶,20岁。
病症那栏是空白的。
C级病患啊……
我带着我的好奇心走进了病房。
“那个……我们能聊聊吗?”我鼓起勇气对她说。
“好啊。”
“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请多关照。”我在说什么呢,让一个病患关照我吗?
“你很有趣。”说着,她微微一笑。
“啊?谢谢。”我愣愣地回道。
“你想聊什么呢?”她的语气很柔和,让我觉得很亲切。毕竟,不是每个患者都能这么平静地和我聊天。
“你来这儿多久了?”我问她。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语气平缓地说:“一个多月吧,我也不知道。”
“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儿的?”
她笑了笑,说:“我喜欢做梦。在梦里,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嗯,这个我也同意。”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意操控我的梦境。我把我的梦称作‘另一个世界’。自从我发现我能控制我的梦境之后,我就开始嗜睡在家睡,在学校睡,上课也睡。可是,最近我的世界变得很奇怪,我的超能力消失了!我称之为超能力,你不介意吧?毕竟这么说有点儿幼稚。”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而且,我开始做一种连续的梦。梦里有一座很大的寺庙,里面有很多房子,那些房子和傣家人的竹楼很像,只是涂满了红漆,房子的面积也很大。我数过,我所在的竹楼总共有17层,里面没有太多的佛像。起初我梦里有很多人,分成一个个的队伍,我的队伍有十个人。”她说着,把被子的一角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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